儿子大一恋爱、大二同居,放假女孩常住我家不走,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我愁得睡不着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我凌晨三点十七分又醒了。
隔壁周明宇那屋还亮着灯,窗帘底下透出来一截白光,时不时有女孩子轻轻笑的声音,压着,像从被子里漏出来的。
我心里那口气顶在胸口,翻了个身,被子跟着窸窸窣窣响。老周在旁边睡得死沉,呼噜一长一短,跟没事人一样。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过:这都第二十三天了。
放寒假之前,明宇跟我说:“妈,小雨家里有点事,过年不回去了,来咱家住几天。”
当时我正在厨房择菜,手顿了顿,问他:“住几天?”
他说:“就住几天。”
我没吭声。
他从小就这样,话专拣轻的说。几天,几天能变成二十三天,能变成跨年,能变成我每个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琢磨这到底算怎么个事。
管吧,儿子天天跟我急;不管吧,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
我今年五十五,退休前教了三十年小学语文。别的不说,起码知道什么叫分寸。明宇才二十一,一个毛头小子,自己都还没活明白,成天牵着人家姑娘的手进进出出,算什么呢?
可话说回来,有些事,当妈的真管不了。
我第一次想管,是第十天的时候。
那天中午我买菜回来,看见小雨坐在客厅沙发上,两条腿盘着,拿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见我进来,她冲我笑了笑,叫了声“阿姨”。
我点点头,把菜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她还那么坐着。
我装作随口问了一句:“小雨,家里爸妈不惦记你啊?”
她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壳上划来划去,声音很轻:“我跟我妈说过了。”
“那你爸呢?”
她没说话。
我又往前推了推:“快过年了,当爹妈的哪有不盼孩子回家的。住这么久了,你妈该想你了。”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特别浅,还没到眼睛就散了。
“阿姨,我给您添麻烦了?”
我没想到她直接这么问,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不是“添不添麻烦”。
我是气明宇。这孩子大二上学期在学校后门跟小雨租了个小单间,我是后来才从别人嘴里套出来的。他把这事藏得严严实实,跟防贼一样。有次我打电话,听见他那边有姑娘咳嗽,他还说是在图书馆,人多。
我心里明镜似的,可没逼他认。
现在的孩子,你越问,他越不说。你不问,他反而觉得没意思,自己就露了。
但这次不一样。人住进家里了,天天一个屋里进进出出,早上起来厨房里两个人挤着热牛奶,晚上我起夜,看见他俩房间门关着,灯还亮着。我这个当妈的,睡在隔壁,心里能踏实吗。
人家说孩子上了大学就独立了,可这独立,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晚上明宇就过来找我了。他一进门就带着火气,手里还攥着游戏手柄,眼睛瞪得圆圆的:“妈,你跟小雨说啥了?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哭呢。”
我一口水差点呛出来:“我说啥了?我就问她啥时候回家,这就哭了?”
“她家里真有事!您能不能别老催她?她在我这儿住两天怎么了?咱家又不是没地方。”
“这是有没有地方的事吗?”我火气也上来了,“你二十出头,大学没毕业,把人姑娘领家来住了一个多月,街坊邻居怎么看你,怎么看咱家?你想过没?现在跟我说住两天,两天能住成二十三天?你当你妈不会数数?”
“现在什么年代了?您还管街坊邻居怎么看?我们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数?”我盯着他,“有数你能让姑娘家在男朋友家躲着过年?有数你能把你妈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有数你能连句实话都不跟我说?”
他说不过我,最后甩下一句“不跟您说了”,转身摔门走了。
门“砰”一声,震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那天晚上我又没睡着。老周被我翻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还不睡”,我说你睡你的。他翻了个身,脑袋往枕头里一拱,没一会儿呼噜又起来了。
我心里那个委屈,不知道跟谁说。
我怕街坊说闲话,更怕明宇担不起事。他才二十一,担不起一个姑娘。
我找了老周商量。我说:“你倒是管管你儿子。那姑娘成天住在这儿,像什么样子。我管,说我多嘴;不管,我这一家之主当得窝囊。”
老周在阳台上抽烟,半天不吭声。我等得不耐烦,催他:“你说话啊。”
他吐了口烟,慢悠悠说:“要我说,住就住呗。家里多双筷子的事儿,你越追着问,那姑娘越觉得你不待见她。最后不还是咱儿子为难?”
我气得想摔杯子:“合着你就是不管。那我也甩手不管了。”
“你甩得下吗你?”老周看了我一眼,“你要是甩得下,能大半夜睡不着在这儿跟我掰扯?”
我一下子噎住了。
老周这个人,平时闷葫芦一个,偶尔冒一句,全戳在点子上。
我确实甩不下。可我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管。
真正让我心里发慌的,是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叫小雨的姑娘,身上有事。
从第二天开始,我换了方法,不说走的事了,开始留意她。
这一留意,我发现很多以前没注意的细节。
她每天起得很晚,但每次起来以后,厨房的垃圾桶是空的,洗碗池里的碗筷都洗干净了,灶台也擦过。我问她什么时候弄的,她说“睡得晚,顺手”。
她洗衣服只用卫生间里最小的那个盆,害得我每次要洗点大件都得把她的东西腾来腾去。我问她怎么不用洗衣机,她说习惯手洗。
她不爱出门。有时候明宇叫她一起出去买奶茶、吃烤串,她都摇头,说不想吃。明宇走后,自己躲在阳台上发愣。
最让我心里犯嘀咕的是,有一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经过明宇房间门口,听见里面有细碎的说话声。我本来没想听,可门缝里漏出来的几个字让我站住了。
“妈,你别哭……我在这挺好的……”
是小雨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鼻音,断断续续的。
“爸又打你了吗?……你等我,等我毕业了我就把你接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回去……妈,你也要好好的……”
我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水杯,冰凉。
那一刻,我脑子里很多东西突然翻了个个儿。
我轻轻退回了卧室,没敢出声。
那一夜,我更睡不着了。但心里那种感觉变了。原本是烦躁、憋屈、一股无名火,现在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沉。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在别人家里小心翼翼地住着,半夜躲在被子里跟妈妈通电话,说“我不回去”——她不是不想回家,她是回不去。
第二天我再看她,就不一样了。
她正在厨房盛粥。明宇刚起来,头发蓬乱着,从后面搂了她一下,她笑着躲开,说“先去刷牙”。
她看见我,立刻把手缩回来,叫了声“阿姨”,然后继续低头盛粥。
我“嗯”了一声,坐下来。一碗粥推到我面前,米粒煮得开花的,软塌塌的,面上飘着几粒枸杞。
“阿姨,今天粥煮得稠了些,您尝尝。”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说不上多好喝,但热乎乎的,顺着喉咙往下走。
我忽然有点心酸。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摊上了那样的家呢。
我试探着问她:“小雨,你妈身体怎么样?”
她手明显颤了一下,筷子的头轻轻磕在碗沿上。
“还、还行。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
她低着头,好半天才说:“以前摔的,腰不太好。”
“看过大夫没?”
她没回答。我看见她握着筷子的指节都发白了。
我本来还想再问,瞥见明宇正站在厨房门口,那种眼神,像是我又要欺负他女朋友。我到底没再往下问。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不再提回家的事,她也比以前放松了些。有时候我在厨房忙着,她会主动进来问“阿姨要帮忙吗”,我挥挥手说不用,你歇着去。她就靠在门边,看着我忙,偶尔说两句学校里的事。明宇交作业拖到最后一夜,早上起不来,她替他买早饭。明宇跟同学打游戏骂骂咧咧的,她就在旁边捂着嘴笑。
我偶尔会想,这姑娘其实也不是不懂事。她只是把所有的“懂”都藏起来了,怕人看见。
可还没等我完全想明白,事情就来了。
腊月二十六那天,下午刚下过一阵雪,地上薄薄一层白。我正在屋里收拾年货,快过年了,该买的对联、福字都堆在电视机柜旁边。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声音又重又急,不是明宇,也不像邻居。
“林小雨!林小雨在不在这儿?给我出来!”
我手里的红纸一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老周从里屋出来,皱着眉问:“谁啊这么没礼数?”
我凑到门后往外一看,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扑扑的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脸又黑又红,像是喝了酒,一双眼睛血丝密布。他抬起手狠狠拍门,铁门震得嗡嗡响。
“我知道她在这儿!让她给我滚出来!”
我手摸了摸胸口,回头喊:“明宇,小雨呢?”
小雨从房间出来,脸色惨白。她一把拉住明宇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别开门,是我爸。”
明宇脸也白了,但挺着脖子说:“别怕,这是我家,他不敢怎么着。”
我心里一紧,转身趴在门镜上往外看。那男人还在拍,越拍越狠,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养你这么大白养了”“跟着野男人跑了”。街坊邻居的灯亮了几家,有人在楼道里探着头看。
老周过来了,压低声音:“要不要报警?”
我看着小雨。她缩在明宇身后,眼睛里全是泪,身体抖得像风里的纸。
那一刻,我忽然不慌了。
我回头冲老周说:“先把门打开。别让邻居看笑话。”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开了。
门一开,那男人踉跄着就要往里冲,嘴里嚷嚷着:“林小雨!你给我出来!跟我回家!你妈在家哭呢你知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往前站了一步,拦住他。
“你干什么?私闯民宅啊?先站住。”
他站住了,瞪着我:“你谁啊你?我找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你女儿在我家,没错。但这是我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儿。有话好好说,别大呼小叫的,吓着孩子。”
他冷笑一声:“我女儿住你家白吃白喝,我还没找你要钱呢!你还管我大呼小叫?”
我心里一股火直往上窜,但我知道,这会儿不能急。这种人你越急,他越来劲。
我稳住声音,说:“你女儿和我儿子是大学同学,放假了在我家借助几天。合法合理,没什么白吃白喝。倒是你,喝了酒跑人家门口砸门,街坊都看见了。你是现在好好坐下来说,还是我打110让民警来帮你说?”
他听我提到110,气焰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我接我闺女回家,天经地义!你报警我也不怕!”
“爸——”小雨忽然从我身后蹿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下。
地上是冰凉的水泥地。那一跪,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爸,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妈行不行?你回家去!别再来找我了!妈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回去又怎么样?让你连我也一起打吗?”
她跪在地上,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声音嘶哑又发抖,像是一下子把多少年憋着的话全哭出来了。
明宇也冲过来,蹲下去抱她,想把她拉起来。她死命挣脱,直挺挺跪着,仰着脸看她爸。
“你打我妈,我都不吭声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那男人站在门口,脸憋得通红,手指着她:“你……你胡说八道个啥!我啥时候打你妈了?你个小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他往前跨了一步,扬起手来。就在这时候,明宇一下子站起来,挡在了小雨前面。
“叔叔,她还是你女儿。你摸着良心想想,她为什么不敢回家。今天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们报警,你可以选一个。”
我瞟了一眼老周,他已经把手机递到了我手里。我按了个“1”,再按“1”,最后按了一下“0”,然后把屏幕翻过去,冲着那个男人亮了亮。
他脸色变了变,手慢慢放下来,嘴还是硬的:“你们——你们等着!我就不信她还能一辈子不回家!”
说完,他往后退了两步,狠狠地啐了一口,转头走了。
我赶紧把门关上,锁紧。
楼道里回响着他下楼的脚步声,一声声踩砖,慢慢远了。
身后,小雨伏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宇蹲在一边,红着眼圈,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老周去拿了条热毛巾,递给我,我接过来,走过去扶她。
“来,起来。地上凉。”
她抓着我的胳膊,用尽全力才站起来,整个人像是垮了一样。我把她扶到沙发上,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她哭得满脸都是泪,头发粘在脸上,鼻头红红的。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以为她只是跟家里闹了点小情绪,没成想是这么大的事。
我小声问:“你妈知道你来我这儿吗?”
她点点头。
“你爸……经常打她?”
她又点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从我记事起就打。我上初中那年,妈偷偷跑了两次,都被他找着,打得更狠。后来她就……就不跑了。她说要等我考上大学,等我工作了,再带她走。”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明宇一直握着她的手,在旁边轻轻说“别说了,别说了”。可她还是说,像是要吐干净一样。
“这次放假,我妈让我别回去。她说回去也是挨打,不如在外面待着。可我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日子不好过。我每天晚上给她打电话,都怕没人接……”
老周背着手站在窗边,一句话不说。我听见他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我替她理了理头发,说:“孩子,你早该跟阿姨说这些的。你一个人憋着,我心里也憋着,那时候我还总催你回家,对不住。”
她拼命摇头:“阿姨,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在您家住。我也想走来着,可我真的……真的没地方去。”
“不说了。”我拍了拍她的手,“就在这儿住着。哪儿也别去了。”
那天晚上,我还是没睡好。可心里那口气顺了很多。
老周翻了个身,忽然说:“这姑娘命苦。你说咱儿子能护住她吗?”
我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半天才说:“护不护得住,得看他自己。人家姑娘不是来咱家躲一天两天,你把人领来了,就得想想以后。明宇这岁数,能想明白吗。”
老周叹了口气:“你抽空说说他。”
我苦笑:“说他肯听才行。”
过了一会儿,老周又说:“你也是个嘴硬心软的。白天那架势,跟居委会主任一样。”
“那是。我教了三十年,什么样的家长没见过。”我顿了顿,“就是没想到,有一天得在自己家门口处理这种事。”
老周笑了一声,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
“睡吧。”
那之后,我找明宇正经谈了一次。
不是质问,也不是教训。我把他叫到阳台上,一人一把小凳子,像他小时候我教他认字那样,面对面坐着。
我说:“明宇,妈问你一句实在话。你是真喜欢小雨,还是看她可怜,心里放不下?”
他低着头,手里抠着凳子边上的塑料皮,过了好半天才说:“妈,我分得清。我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她对我好,我也想对她好。她家里那样,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孩子在某些地方,已经不是我记忆里那个拖作业、打游戏、早上赖床的少年了。
“你能护她一天两天,能护她一辈子吗?她爸今天找上门来,妈能帮你挡住。可以后呢?她那个家还在,她妈还在里面熬着。这事不是你们俩躲在学校后面租个小单间就能躲过去的。”
明宇抬头看我,眼圈有点红:“我知道。所以我更得快点毕业,找个工作。妈,我不怕她爸,我就是怕我护不住她。”
我拍了拍他的膝盖:“护不护得住,不是靠你跟人家拼命。你先把书读好,把自个儿立住。一个男人,自己站不稳,拿什么去护别人?”
他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还有,”我叹口气,“你跟小雨在一起,妈不拦着。可你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既然领人家进了门,就别当儿戏。再难,也要两个人商量着扛。”
他又点头,这回没顶嘴。
除夕那天,小雨起了个大早,跟着我一起张罗了一桌菜。明宇在客厅挂灯笼,老周负责炸丸子。窗外鞭炮声远远近近,空气里都是硫磺味和饭菜香。
吃年夜饭的时候,小雨端着杯子,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敬我和老周:“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收留我。我……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以后,我一定争气,好好读书,不给你们丢人。”
我眼眶热了热,拿杯子碰了碰她的:“不说这些。吃饭。”
明宇坐在边上,肩膀一直轻轻贴着姑娘的,笑得傻乎乎的。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就松快了一些。
过了正月十五,他们该回学校了。
走的那天早上,我睡得很浅,听见外头有轻微的响动。起床一看,厨房里没人,灶台上温着一锅汤,白白的热气从锅盖边缘溢出来。锅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小小的,工工整整:
“阿姨,我煮了您喜欢的莲藕排骨汤。以后有机会,我学着多给您做。谢谢您。小雨。”
我站在灶台前,眼睛热得厉害。
明宇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妈,我们走了啊!到学校给你打电话!”
我应了一声,没回头。
等到门“砰”地一声合上,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我盛了一碗汤,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喝。
汤有点淡,排骨炖得也不够透。但热乎乎的,顺溜溜的,挺好喝。
我慢慢喝着,眼泪掉进碗里,又跟汤一起喝了下去。
这汤不咸,可我尝得出那个味道。
是一个孩子能拿出来的全部心意。
我喝完了汤,把碗洗了,擦干,放回碗柜。然后出门去买菜。
阳光很好,风也不大。胡同口的老刘头冲我打招呼:“李老师,儿子开学了?”
我说:“嗯,开学了。”
“那姑娘也走了?”
我笑笑,说:“也走了。”
老刘头“哦”了一声,没说别的。
我拎着菜慢慢往家走,心里想,人的日子本来就是这样吧。不是什么事都能管得明明白白,也不是什么人一开始就能看透。有些事你越想管,越拧巴;等你真心去看了,反而能找到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正在客厅记账,明宇打来电话。接通了,那头有些嘈杂,我听见他笑着说:“妈,小雨最近在学校找了两份家教,累得跟什么似的,还不让我告诉你。她说攒了钱想给她妈换个好一点的住处。”
我握着电话,心里又酸又暖。
“跟她讲,悠着点,别把身体搞坏了。”
“知道了。她说她妈这周末过来待两天,小雨高兴坏了。”
“那好。来学校这边,你多照顾着点,别光顾着自己玩。”
“知道了妈。您怎么变这么啰嗦了。”
“挂了吧。”我笑着骂了一句。
放下电话,我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路灯,光晕里飘着一点点雪粒子。
我忽然想起小雨上次跪在地上哭的样子。那么瘦的一个人,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一定很疼。
可她自己说,她不回去。
那一刻我才算真正明白:有时候,人不是不想回家,而是更想去一个能让自己伸直了腰喘口气的地方。
我拉上窗帘,回卧室睡觉。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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