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初年,长安城依旧繁华。
朱雀大街车马如龙,酒楼歌坊夜夜笙歌,没人会想到,在这座盛世帝都的阴影里,还埋着一桩十年前的血案。
而这场血案的起点,是一位突然暴毙的大唐太子。
开元二十四年冬,东宫忽然传出消息——太子李弘安病逝。
消息来得极快。
从发病到死亡,不过短短一夜。
第二天清晨,宫门关闭,禁军封锁东宫,任何人不得靠近。朝廷对外只公布一句话:
“太子突染恶疾,不治而薨。”
可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件事不对劲。
因为太子才三十出头,身体一向康健。更重要的是,就在太子暴亡前三天,他曾在紫宸殿与皇帝激烈争执。
至于争执内容,无人知晓。
而最诡异的,是东宫随后发生的一连串怪事。
太子的贴身太监忽然失踪,两名太医在回府途中暴毙,就连负责守卫东宫的禁军统领,也在半个月后“失足落井”。
短短数月,所有接触过太子最后时刻的人,全都死了。
长安开始流传一句话:
“东宫死人,不见天日。”
但没人敢继续议论。
因为朝廷正在疯狂压下这件事。
太子下葬那天,负责整理遗物的老太监曾偷偷说过一句话:
“殿下死时,手里攥着半块龙纹玉佩。”
后来,那老太监也死了。
从此,“半块玉佩”成了长安最隐秘的传闻。
谁也不知道,那玉佩究竟藏着什么。
直到十年后。 天宝六年,安西边关。
黄沙漫天,边军刚结束一场血战。
一个名叫沈烈的小兵,正在战场上清理尸体。
沈烈出身低微,自幼父母双亡,靠替军营喂马长大。因为身手不错,后来被编入边军,成了最普通不过的士卒。
那天,他在一具胡人尸体身上,摸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
是一半白玉。
玉佩通体温润,上面雕着残缺龙纹,而玉背后,赫然刻着两个字:
“东宫。”
沈烈瞬间愣住。
因为整个大唐,只有太子才能使用“东宫”玉饰。
更奇怪的是,这块玉明显是断开的。
像是被人故意一分为二。
沈烈隐约觉得不对,偷偷将玉藏了起来。
可当天夜里,就有人找上了他。
来的人,是军营里的老卒赵五。
他在边关待了二十多年,平时沉默寡言,很少与人来往。
可那晚,他一进营帐就低声问:
“玉是不是在你手里?”
沈烈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赵五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
“听我一句,把玉扔了,否则你活不过三天。”
沈烈越来越糊涂。
赵五沉默很久,终于说出一句话:
“十年前,我在长安当过禁军。”
空气瞬间安静了。
赵五声音沙哑:
“那半块玉,当年死了很多人。”
原来,太子暴毙那夜,东宫其实发生过一场秘密清洗。
不仅太子死了,东宫内近百人都被灭口。宫中对外宣称是疫病,可真正活下来的人知道,那是一场彻底灭证。
而太子临死前,曾拼命护着半块玉佩。
有人说,玉里藏着能动摇朝堂的秘密。
说到最后,赵五忽然抓住沈烈。
“别回长安,永远别去查。”
可第二天清晨。
赵五死了。
尸体被发现吊在军营外的旗杆上。
军中给出的说法是——醉酒自尽。
可沈烈看得清清楚楚。
赵五的手腕上,全是挣扎留下的血痕。
他不是自尽。他是被杀的。
赵五死后第三天,一队黑衣骑兵抵达边关。
他们没有兵部调令,却能直接调动守军。
为首的中年男人姓韩,面白无须,说话声音阴冷。
他进营第一件事,就是搜查所有士兵行李。
随后,他冷冷问了一句:
“谁捡到过东宫旧物?”
没人敢说话。
可沈烈已经感觉到,事情冲着自己来了。
当天夜里,他隔壁营帐的士兵突然被灭口。那人唯一做过的事,就是白天替沈烈打过掩护。
沈烈终于明白。
那块玉,不是宝物。
而是催命符。
于是,他连夜逃出了军营。
而身后,长安黑骑一路追杀。
逃亡途中,沈烈逐渐找到一些当年东宫案的幸存者。
有隐姓埋名的老太监,有被流放的旧臣,还有曾经东宫侍卫的遗孤。
而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秘密。
当年太子并非病死。
他是发现了朝中有人谋逆。
更可怕的是,谋逆之人身份极高。
太子原本已经掌握证据,准备上奏皇帝,却提前遭到灭口。
而证据,就藏在那块被分开的玉佩中。
后来,沈烈终于找到另一半玉。
两块玉拼合后,内部竟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密卷。
上面只有一句话:
“兵符已换,右相谋逆。”
而当朝右相,正是如今权势最大的朝臣。
消息传出后,长安震动。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右相府当夜被禁军包围,数十名官员被捕。
可真正诡异的是,还没等案件公开,相关卷宗却突然全部失踪。
参与调查的御史接连暴毙。
而沈烈,也在一个雨夜消失了。
有人说,他被灭口。
也有人说,他带着秘密逃出了长安。
多年以后,史书里关于太子的记载,依旧只有短短一句:
“太子暴疾而薨。”
仿佛那场血雨腥风,从未发生。
只是长安老一辈人始终记得,天宝初年的那个冬夜,皇城上空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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