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防卫研究所11月13日发布《中国安全保障报告2027》,主题定在“中国与南海”,建议日本维持南海军事存在,以菲律宾为重点介入东盟事务。当天,日本官房副长官尾崎正直宣布,首相高市早苗将于16日至19日访问菲律宾出席东盟峰会。11月9日,日菲代表已在马尼拉签署协议,日本通过“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机制向菲律宾海军提供军用海岸监视雷达,向菲律宾空军提供侦察无人机,总额43亿日元。报告、协议、出访排在一起,高市政府高调介入南海,事态严重了。

日本在南海的“新动作”已经进入部署阶段:用军用传感器嵌入菲律宾防御体系,用四国联合协调中心固定军事存在,高市政府把菲律宾变成日本突破武器出口限制和专守防卫约束的前沿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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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日本根据OSA制度向菲律宾海军移交的5套海岸雷达被归入非致命装备范畴;这次协议里的雷达是军用型号,监视范围更远,日本首次通过OSA制度出口成品防卫装备。2014年“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替换旧版武器出口三原则,2017年修改《自卫队法》允许无偿转让二手装备,2023年向菲律宾交付FPS-3/MEs有源相控阵雷达,日本每次松绑都拿菲律宾当第一个对象。军用对海雷达这一步走完,“非致命”这个遮掩词在菲律宾方向上已经用不上。对海雷达加上侦察无人机,改变的不只是菲律宾的监视距离。菲律宾海军看到的是屏幕上的光点,日本拿到的是从吕宋岛西海岸向外辐射的持续性海上动向数据。

此前交付的雷达已有部分部署在吕宋岛北部,隔着吕宋海峡与台湾相望。东京不需要在南海常驻舰艇,吕宋岛上的日本制雷达和无人机就能替它执行常态监视,菲律宾承担前沿部署的政治摩擦成本,日本保留数据接入和情报汇集的主动权。

装备层面的推进需要联系另一个动作,10月28日,美日澳菲四国防长在宿务商定在菲律宾设立联合协调中心,同步推进防务投资,扩大联合演习规模和频率。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11月12日确认,协调机制已经在运作。这个中心以四国防务合作委员会为基础,涵盖信息共享、多边海上活动、作战规划互操作性。一个设在菲律宾境内的常设协调机构,把四国在南海方向的军事协作从临时演习安排改成了日常化的信息汇合和行动规划。

日本在这个框架里承担的角色超出出钱出装备的旁观者,东京提供雷达和无人机,菲律宾提供地理位置和前沿存在,美国提供体系支撑。日本用装备援助换来的,是协调中心里的参与席位和数据接口。防卫研究所报告建议扩大与澳大利亚、加拿大、英国的小多边合作,推进与东盟国家的雷达和巡逻船合作,目标是把这套模式复制到更多方向。协调中心一旦运转起来,四国在南海方向的行动规划就有了固定场所,日本提供的雷达数据可以直接进入这个场所的决策流程,菲律宾的前沿位置也被固定在多国协作的框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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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径在高市政府上台后跑得越来越顺,今年美菲“肩并肩”演习中日本首次大规模派遣作战人员,二战后首次在菲律宾发射进攻型导弹。装备出口、联合演习、常设协调机制、首脑外交几个层面往同一个方向推,日本在南海的军事存在从“参与”滑到了“嵌入”。高市政府在国内推动防卫预算增长和装备出口松绑,需要外部安全议题提供理由,菲律宾方向的动作恰好能为这些政策议程提供现成案例。防卫研究所报告由防卫省下属机构发布,序言照例声明只代表研究人员个人见解,年度选题紧扣中国军事与周边安全议题,客观上为日本安全政策提供话语支撑。

对菲律宾来说,接收这些装备没有账单压力,OSA机制提供无偿援助。代价体现在装备的技术特性和部署位置带来的作战绑定。菲律宾2022年引进了“布拉莫斯”巡航导弹,特奥多罗表示计划增购。对海搜索雷达可用于搜索、定位船只,并引导反舰火力。日本此时提供雷达,客观上补齐了菲方从发现目标到引导火力的环节。雷达屏幕上出现的目标信息,既可以用于监视,也可以用于引导反舰武器;使用方式的选择权在马尼拉手里,雷达的部署位置和技术参数决定了它服务于什么样的作战场景。

菲律宾一旦把雷达站和无人机基地纳入这套体系,危机时刻选择降级的弹性就会被前沿部署的地理事实压缩。菲律宾国内有左翼团体和部分议员担心过度依赖外部军事力量会损害主权,马尼拉需要在装备引进和外交自主之间找平衡。华阳海洋研究中心理事长吴士存在接受采访时说菲律宾在南海引狼入室,日本军事力量进入南海将严重破坏南海和平稳定,这句话点出了一个菲律宾自己控制不了的趋势。

军用雷达出口这一步在菲律宾走完,同样的模式可以往其他“志同道合国家”复制。防卫研究所报告建议的小多边合作方向为这种复制提供了政策语言。日本用无偿援助敲开菲律宾的门,门后面的市场空间和产业循环才是东京持续投入的动力。武器出口限制的突破一旦在菲律宾身上完成,日本军工企业就能拿着这个案例去争取更多海外客户,高市政府也能用这个案例说服国内反对派接受更大幅度的装备出口松绑。

南海局势的走向需要看实际部署。衡量日本搅局南海动作的尺度,要看菲律宾境内多了什么。吕宋岛上的日本制雷达已经在转,联合协调中心的机制已经在运作,高市走进马尼拉会场时手里握着已经签好的协议和已经运转的协作框架。南海的事终究要由南海周边国家商量着办,东京在吕宋岛西海岸装上的那些天线,改变不了这个基本事实。

要让这个基本事实真正起作用,域内国家需要把海上执法存在、渔业合作和航道安全这些实际议题的合作做在前面,让菲律宾从区域协商中得到比替别人站前沿更具体的东西。中国海警在南海的常态化巡航可以继续巩固,与东盟国家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的节奏可以加快,海上搜救、气象预报、渔业资源养护这些公共服务产品可以更多向周边国家开放。日本想用雷达和无人机把马尼拉固定在对抗的前沿,南海周边国家完全可以用更紧密的务实合作把菲律宾拉回协商的轨道。东京在菲律宾境内多一套雷达,南海周边国家就多一分把合作议题做实的紧迫感,这个方向上的投入比外交表态更能影响马尼拉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