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文牒上盖了章,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话此女医术出众,特予嘉许。
我拿着文牒回到清河镇的时候,沈瑜已经不在了。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放着一锭银子,至少五十两,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诊金。玉佩日后来取。沈
五十两。
够我把这个小药堂好好翻修一遍的。
赵大山看着那锭银子直吸凉气。
这位沈公子到底什么来路?五十两白银?
我把纸条收起来。
一个养伤的人。
我把他的话原样还给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说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拿到文牒之后,周夫人消停了一阵。
药堂的生意稳步上升,一个月下来,除去成本,能攒下三四两银子。
在清河镇,这已经算得上体面的收入了。
我把赚来的钱一半存着,一半用来买更好的药材。
日子平静了两个月。
直到那天,一驾马车停在了药堂门口。
马车很普通,但赶车的人不普通。
腰间佩刀,眼神警惕,下车之前先扫了一圈四周这是护卫的习惯。
车帘掀开,下来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容貌出挑,穿着鹅黄色的缎面衣裳,头上的发簪是赤金嵌红宝石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这种排场,在清河镇从没见过。
请问,这里是阿蘅姑娘的药堂?
是。我站起来,看病?
不是看病。女人走进来,坐下,打量了我一圈,我叫秦芷,从京城来的。听说你医术不错,想请你去给一个人看病。
什么人?
我家夫人。
什么病?
说不上来。京城的大夫看了七八个,都说没病,但夫人就是日渐消瘦,夜里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
那应该去太医院。
秦芷笑了一下,但笑意没到眼底。
太医院……去不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去不了太医院的京城贵妇,跑到清河镇这种小地方来找一个无名小大夫。
你怎么知道我的?
有人推荐的。
谁?
这个不方便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
诊金多少?
秦芷示意丫鬟把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百两银票。
这是定金。看好了,另有重谢。
一百两。
我在清河镇干两年多都未必攒得到。
你家夫人在哪儿?
现在住在县城的一处别院里。离这里半天路程。
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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