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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未完成的课题。

其实我以前很少直接去思考议题和课题本身,但是在我的个人体验和成长中,我开始发现,议题和课题似乎从来都没有分开,我更愿意将它们视作个体自我整理的工具。

那么:什么是议题?什么又是课题?处理它们又分别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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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课题和议题

在提到“人生议题”和“未完成的课题”时,大部分人往往会把它视作一份待完成的清单——找到问题、理解原因、解决问题,然后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但人生经历更多的时候是复杂的。有时候,我们已经能清晰地理解和分析自己,却仍然会在相似的情境里难过;有时候,我们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害怕,却在行为上尝试不同的选择。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议题”和“课题”在中文心理咨询及日常表达中,并没有公认的严格分界。这里对它们的区分,是一种帮助理解经验的方式,并不是心理学对成长阶段的正式划分。

我们可以把“议题”理解为:我在什么样的事情上,反复遇到困难?例如,害怕被拒绝,在关系里容易失去自己,或者总觉得只有表现优秀才值得被爱。

而“课题”则更接近:面对这些困难,我需要处理什么、学习什么,又希望逐渐具备怎样的能力?例如,表达自己的需要、承受关系中的分歧,或者在失败之后仍然保留对自己的基本认可。

同一段经验,可以从这两个角度来理解:

一个人的议题可能是害怕被抛弃,而他眼下的课题可能是:在对方暂时没有回应时,照顾自己的不安,并尝试直接沟通。

而这里真正逐渐发展出来的是能力;课题本身,则是在经历和反思中逐渐被辨认、明确的。

理解与行动,并没有固定的先后顺序

以前我以为必须要先理解自己的议题,才能处理好自己的课题。但在实际中,理解确实能够帮助行动,但行动也会带来新的理解。

比如,一个人发现自己总是不敢拒绝别人。他还不清楚原因,却可以先在一件小事上表达自己的意愿。当他说出“这一次我不方便”时,他可能才发现,自己最难承受的是随之而来的内疚;也可能发现,自己真正害怕的是对方因此疏远自己。

这些体验又会帮助他明确,接下来需要面对什么。

在APA心理学词典里,“修通”(working through)的释义中,包含对心理困难逐渐理解和处理的过程。

这涉及了认知上的理解,和对情绪、冲突及关系经验的处理。因此,能够讲清楚自己的问题,与能够在生活中作出不同回应,并不总是同步发生。

我们可以一边理解自己,一边尝试新的回应;也可以在尝试之后,重新理解自己。

“处理完成”需要多久?

其实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答案。

如果以害怕被拒绝为例,能够辨认自己的恐惧、在被拒绝后更快恢复、主动表达需要,是不同的变化目标。它们也不同于“从此再也不因拒绝而难过”。

临床研究通常考察的是症状、人际困难和生活功能有没有改善,以及这些变化能否维持,而不是判定一个人的“人生课题”是否全部完成。

一项汇总26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发现,不同研究估计的适宜治疗次数在4—26次之间,但会随人群、治疗场景及评价指标而变化。这个数字不能被理解成“所有心理困难都能在26次以内解决”,对严重、慢性困难的证据也较不足。

对于更广泛的自我概念和人际模式,研究也会采用更长的观察期。

赫尔辛基的一项研究比较了约半年的短程治疗与平均3年的长程治疗,并进行了5年随访:各组都有改善,但改善的速度及部分长期结果有所不同。这说明改变可以有不同的时间进程,也不能由此推算某个具体的人必须花几年。因此,与其只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也可以问:我现在能不能更早辨认自己的感受?遇到相似处境时,有没有多一种选择?这件事对我的生活,还有多大的影响?

这些问题更容易帮助我们看见正在发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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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常见的议题和课题

不同的人会在不同处境中遇到相似的主题。以下只是根据我所阅读到的书籍和材料所整理出来的几类。

亲密关系

如何在靠近别人的时候,也保留自己

有些人渴望亲近,却在关系变得重要时想逃;有些人害怕失去,于是不断压下自己的意愿。

如果把亲密关系看作一个议题,那么其中可能包含的课题是:辨认自己的需要,表达不舒服,允许彼此存在差异,并判断这段关系是否给予了自己足够的尊重。

自我价值

当我表现不好时,如何看待自己

考试失利、工作受挫、受到批评,都可能使人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当“这件事我做得不好”迅速变成“我这个人很差”,自我价值就成为值得理解的议题。

相应的课题可能是:把具体表现与对整个人的评价区分开,理解自己的标准从何而来,并逐渐建立更丰富的自我认识。

独立与边界

如何作出自己的选择

一个人可能已经能够独立生活,却仍然很难承受父母的失望;也可能总是在他人的期待与自己的愿望之间犹豫。

这里的议题涉及自主、归属,以及关系中的责任;相应的课题可能是:弄清自己的意愿,区分哪些事情可以协商、哪些决定需要自己承担,并学习表达选择。

失去与变化

如何带着无法挽回的事情继续生活

离别、关系结束、身体变化,以及亲人的离世,都可能让我们面对一个困难的事实:有些重要的东西,无法靠努力恢复原样。

围绕失去,我们可能需要理解自己的悲伤、遗憾和不舍,也需要处理许多具体的事情:如何度过某一个难熬的日子,如何向别人寻求陪伴,如何重新安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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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经历亲人的离世后,常常有人问我:“你走出来了吗?”

也有人安慰我:“亲人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希望你可以照顾好自己,过得开心也是你的亲人所希望看到的。”

而对我自己来说,死亡,是一个人一生中必须要面临的议题,同时也是一个课题。它让我思考失去意味着什么,也让我学习,在思念和悲伤仍然存在的时候,如何继续生活。

下一篇文章,我想和大家分享或者探讨一下,在经历认知失序后,我们如何重新追寻生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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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心理师玉桃。每一次困境,都是我们在理解自己的议题,处理自己的课题。

我常常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个人成长、亲子关系、抑郁焦虑、人际关系,以及女性权力方面的议题,如果你有这方面困扰,我们可以试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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