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帝国军服到德国鹰徽,奥地利军队二十年,身份到底丢在哪。
1918年到1938年,奥地利从帝国废墟里建起共和国,又在1938年被德国吞并。这二十年里,军队换过好几次军服和军衔。它们不只是穿着问题,也记录了这个国家怎样找自己的位置。
1918年奥匈帝国垮掉后,新国家先靠国民军维持秩序。这支部队很临时,地方民兵、退伍兵和志愿人员混在一起,兵力也不稳定。军服大多还是旧帝国的野战服,立领、钢盔这些都没大改,但旧军衔标志被去掉了。
国民军为了快点分出等级,就在袖口和手臂上想办法。军官用左袖口条纹,士兵用左臂条纹,靠条纹宽窄和数量认人。这个办法不算好看,却很实用,也说明它只是过渡军队。旧衣服还在,新秩序先贴上去。
1920年前后,圣日耳曼条约把奥地利军队卡得很死。兵力被限制,普遍义务兵役被放弃,总参谋部也不许有,军队转向志愿兵和职业军官。联邦军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建立的,规模只有两万多人,更像一支小型职业军队。
1920到1923年,联邦军用统一的袖章条纹表示军衔。军官条纹是银色,间隔深红色;军士和士兵是绿色,间隔白色。多数军衔条纹还带圆圈,和德国式肩章明显不同。这一段算是共和军比较独立的尝试。
1923年起,情况又变了,奥地利开始采用类似德国魏玛防卫军的肩章。列兵到中士戴肩章,有的还配V形臂章;尉官、校官、将官用不同编织样式。领章也改成德国式双饰带,中间加兵种色,步兵绿、炮兵红、骑兵金黄。
这并不等于完全照搬德国。肩章底衬、兵种色、领章细节和奥地利自己的编制还保留着。1924年设副少尉,1925年设学员,1927年设下士,军衔体系越来越职业化。总参谋部虽然被条约禁止,参谋工作还是以别的方式延续。
1933年后,奥地利政治右转,军队形象也更强调传统。联邦军恢复奥匈式领章,用饰带和六角星表示军衔,军服颜色转向灰绿,士兵戴山地式野战帽。山地部队佩雪绒花,汽车部队佩方向盘徽章,兵种和单位一眼能分出来。
这次恢复奥式领章,不完全是念旧。它更像是在德国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让奥地利军队看起来像自己,不像德国国防军的分支。军服上的颜色和领章,成了保持独立识别的一种办法。
1938年3月,德国吞并奥地利,联邦军被并入德国国防军。过渡期最显眼的做法,是在原军服右胸缝上德国鹰徽。后来奥地利官兵被编入德国陆军和空军,军衔也按德国那套重新认定,部分人还因政治和种族原因被排除。
所以,1918到1938年的奥地利军服军衔,不是单纯换衣服。它一会儿接旧帝国,一会儿学德国,一会儿又回到奥式传统,背后是条约限制、共和认同和主权压力。1938年的鹰徽最直接:国家守不住时,军队的符号也很快会被别人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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