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讨论去海上,坐在真正的船上,用Imax拍摄。”摄影师霍伊特·范·霍伊特玛(Hoyte Van Hoytema)这样回忆《奥德赛》(The Odyssey)的拍摄初衷。克里斯托弗·诺兰把这部片子拍成必须在大银幕上才能感受的样子,所以一切都尽量实拍。
全片大量镜头在开阔海面上完成,诺兰带着演员和剧组在海上待了四个月,拍下这段旅程有多艰难,也亲历了海浪的拍打。但全片最难的段落之一——终场风暴戏,最后是在洛杉矶拍的。马特·达蒙饰演的奥德修斯在这场戏里面对波塞冬的怒火和宙斯的全力,也在这场对神明的最后冒犯中失去了所有手下。诺兰没有在这场上省钱,靠的是老派的拍法。
范·霍伊特玛在《Inside the Frame》节目中向《Variety》解释,这场戏的难点在于:“怎么复制出一样东西,让它感觉是切身的、真实的?怎么做到这一点,同时避开大量CG?”
答案落在几件实打实的道具上:两台退役的喷气发动机被当作风机使用;首席灯光技师兼灯光师亚当·钱伯斯(Adam Chambers)做了能模拟雷电的灯箱;船被放上万向节支架,全程用Imax摄影机拍摄。“就像在安全监管下拍一场真正的风暴。”范·霍伊特玛说。
他补充,整场戏做了很多不同的机位设置,“它就是要让人感觉极度混乱,就是要让人不太搞得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灯光设计同样经过推敲。他想的是:如果你在两千年前的海上、夜里、没有电,又遇上雷暴,那会是什么感觉?“我当时想,如果你能把周围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看起来就会很假。”
用CG做风暴也不对味,因为整个剧组一直坚持让一切尽可能落地、尽可能可体验。范·霍伊特玛说,团队在船上方的起重机上搭了大约60×30英尺的顶部灯架,“这意味着你会看到闪光从他们身后逐渐移到他们面前,像天空被撕开一样。你看到的是短促的爆闪,其余就是黑暗或一点点微光。就像拼命想看清这片无情无尽的海、这种天气、这些海水,而他们离死亡那么近。同时它又极度幽闭。”
拍奥德修斯时,范·霍伊特玛被固定在万向节上,保证他待在原位,肩上的Imax摄影机也做了固定。
“我完全没想在构图上讲究什么。我就是在喷气发动机吹着、成加仑的水打在脸上的情况下硬扛。我真的只是在辨认画面里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马特·达蒙。那感觉极度切身,几乎难以把握。那不是你可以随便喊开始或不开始的情况。每一条都是一场事件。”
他描述开拍的瞬间:摄影机转起来,喷气发动机启动,“它们升上去,到某个点,听起来就像两架战斗机贴着你耳朵。然后更疯的是他们开始动万向节,你得拼命抓住。摄影机被转向,那是原版Imax摄影机,不是隔音罩版本,噪音非常大。可在那种情况下,你甚至不知道它有没有开机。你拍完一条,肾上腺素疯狂上涌。”
与这场风暴形成对照的,是海上一次完全没计划的偶遇。范·霍伊特玛回忆,那天天气相当恶劣,很多剧组成员晕船,开拍时一群宽吻海豚跳出了水面。他说,这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象征着无论天气如何,他们都接受当天的天气,把它当作工作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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