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离婚1月后回前夫家吃饭,饭后他指指床,女子:咱俩已无关系

我叫周宁,今年36岁,安徽人,在合肥一家物流公司做出纳。前夫赵磊39岁,在汽修店管配件。我们结婚九年,没有孩子。去年冬天,赵磊的母亲摔了腿,我陪着跑医院,也陪着复健。可家里的账、照护的活,慢慢都落到了我身上。上个月,我们把离婚证领了。我搬去公司附近的小单间,电饭锅还没买,阳台上只晾得下两件衣服。离婚一个月后,他打电话,说我落在他家的缝纫机还在,让我回去拿,顺便吃顿饭。我想着机器挺沉,吃完正好叫车,就答应了。

我和赵磊是朋友介绍认识的。那天他刚下班,手上有机油,拿纸巾擦了半天。见面时,他开门见山:“我挣得不算多,但钱都交家里。以后我妈跟咱过,你介意就现在说。”我也没绕:“我能帮忙,不能啥都归我。”他愣了一下,笑了:“这话实在。”那时我觉得,这人至少肯把难处摆出来。

刚结婚那几年,日子还算顺溜。赵磊记得我不吃香菜,买凉面时会把那小撮挑出来,装在塑料盖上。他换轮胎回来,裤腿全是黑印,也先把我自行车链条擦干净。一次我夜班,他在公交站等到十点多,手里拎着保温杯,里头是热豆浆。他说店里刚好关门晚。我知道他是特地来的,也没拆穿。那些事不大,够我记一阵子。

后来,先是些小事。赵磊母亲刚出院那阵,医生说每天要练几回抬腿。我下班回家,鞋还没换,就先扶老人坐到床边。我握着她的膝盖往上托,赵磊蹲在旁边看手机里的配件报价。

“你先扶着,我回客户一句。”

他说完又添了一句:“我等下接手。”

我等了十几分钟,他还在回消息。老人疼得皱眉,我手心都出了汗。那天我没吭声,怕自己一开口就带火气。心里却记下了:他说的“等下”,有时候要等到我做完。

过了两天,我拿工资卡去取钱,发现卡里少了两千八。赵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说母亲的复健要用钱,已经交给康复师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都是家里的事,先办了再说。”

我把取款单折了两折,塞进钱包。不是不愿意出钱。我介意的是,他把“先办了”当成商量。那笔钱是我攒着换工作电脑的,我在心里盘算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没追着他吵,只说下回提前讲。他点了头,晚上却又把康复单压在了茶几下面。

有回我妈打来电话,问我周末能不能回去吃饭。赵磊正拿着药盒分药,听见后朝我摆摆手。

“你妈那边改天吧,我妈这周还得复诊。”

我说我妈生日,早就说好了。他把药片按颜色排在小碟子里,声音压得很低。

“我妈现在离不开人,你就不能多扛一阵?”

我妈在电话那头听见了,没跟他吵,只对我说:“宁宁,别把自己的日子全借出去。”

我当时脸上发烫,还是跟我妈说改天。她没再劝,只把那顿饭留到了下一周。我坐在厨房里洗药杯,赵磊在客厅问我杯子放哪儿。我说柜子里。他接着问:“哪一格?”我听见这句,忽然很累。家里每件事他都能问我,仿佛我天生就该记着。

最让我心里发凉的,是那张护理安排表。赵磊把白纸贴在冰箱门上,用黑笔写了早晚两栏。上面只有我的名字。那天他母亲要去医院复查,我正准备换鞋,才看见纸上写着“周宁陪诊,周宁取药,周宁买菜”。

“你写之前问过我吗?”

赵磊把钥匙串挂回墙钩,没抬头。

“我白天得看店,你时间好调。”

“我也上班。”

“你坐办公室,挪得开。”

他说得挺平静,好像事情本来就该这么分。我想说,我不是没帮过。我陪老人做检查,跑缴费窗口,记药量,还替他向店里老板解释过几次。可那张纸上连“谢谢”都没有,只有一串待办事项。我把围巾解下来,挂在纸旁边,没再说话。那晚我睡在客厅,赵磊问我是不是又想太多。我说没有。他也就翻了个身。

离婚不是一天想出来的。母亲出院后,赵磊提过一次,说要不先分开住,等她能自己走了再说。我看着他手上那道被机油泡黑的伤口,没马上答应。后来我们谈了三次。每次说到家务和照护,他都说自己也忙,也累。那是真的。他店里生意不稳,欠着供应商的钱,母亲复健也没停过。我知道他难,也知道我不想再这样过。最后是我先拿了离婚协议。他看了很久,问我是不是非走不可。我说是。证领下来那天,他送我到地铁口,我没回头。

上个月,他给我打电话,说缝纫机一直堵在过道,拿走吧。那台机器是我妈给我的,跟着我搬过两次家。我回到旧小区时,门口那家面馆已经换了招牌。赵磊开门,给我拿了双旧拖鞋。

“吃完再走,锅里炖了排骨。”

我说行。饭桌上摆了三道菜,还有一碗他母亲做的葱油拌面。老人坐在窗边,腿上盖着毛毯,见我来了,笑着说:“小周,瘦了。”

我给她夹了块排骨。她嚼得慢,问我现在住得习不习惯。我说还行,楼下买东西方便。赵磊一直没接话,只把汤勺递过来。

吃完后,我收了筷子。赵磊按住桌沿,冲卧室方向抬了抬下巴。

“床单我换过了。你今晚睡这儿吧。”

我愣了一下。

“我叫车回去。”

“这么晚了,折腾啥?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他把桌上的纸巾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动作很熟,好像我只是回家晚了,不是已经离开一个月。我看着那张桌子。桌角还有我贴的防撞条,旁边是我们一起挑的白色药盒。屋子里什么都熟,熟得让我差点顺口答应。

我没答应。我把缝纫机的线轴收进袋子,拎起来时,赵磊伸手想接。

“我自己拿。”

“宁宁,你非得这么生分吗?”

我把袋口系紧,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能一边把我当家里人使唤,一边还当我该陪你睡一张床。”

他脸一下红了,手停在半空。他没说自己没那个意思,也没再劝我留下。那一刻我终于把压了很久的话说清楚。

“我帮你妈,是我愿意。可我不是你的备用家人。咱俩已无关系。”

赵磊低下头,拇指搓着一枚旧钥匙。他说:“店里今年赔了不少,我妈又刚好摔了。我顾不过来,觉得你在就能撑住。宁宁,我也不是不累。”

我听着,没接话。他说得不假。可累不能把我的名字写成安排,也不能替我决定我该留下。过了一会儿,他把钥匙放回柜子。

“我送你到门口。”

我摇摇头。他妈在屋里喊他拿水,他转身去倒。我把缝纫机放到门边,先套上外套。那天我没摔门,也没说难听话。我知道他没存心伤我。可我也不想再拿懂事,去换一张不算数的床。

“你不用送我。我回去住,是因为我想过自己的日子。”

我叫了网约车,把缝纫机搬到后备箱。赵磊站在楼道里,没下楼。他说以后他妈要是缺人手,能不能再找我。我说有急事可以打电话,我能帮就帮。但该找护工的时候,还是得找护工。

车开到路口时,他发来一条消息:到了说一声。我回了个“好”。我没有删掉他的号码,也没有再把自己放回那间屋子里。

回到小单间,我先把缝纫机靠在墙边。水壶里还剩半壶水,我按下开关。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语音。我听完,回了句:“你妈的复诊时间,我写给你了。”然后把线轴一只只摆进铁盒。窗外有人推着小车经过,轮子在地砖上颠了两下。我把窗关严,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