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0 日,海关总署公布 10 月的煤炭进口数据:3943.1 万吨。这是今年 5 月以来,单月进口量第一次跌破 4000 万吨。

比去年同期少 230.6 万吨,同比降 5.5%;比 9 月少 393.8 万吨,环比降 9.1%。9 月已经降过一轮(同比降 5.7%),10 月是连续第二个月收缩。前 10 个月累计进口 39296.1 万吨,比去年同期还多 534.8 万吨、增 1.4%。但前三季度攒下的增量本来有 765 万吨——10 月这一个月,就把这个差距砍掉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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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港口的煤堆与装船码头(示意图)

卡在印尼的河里

10 月进口收缩的核心不在需求,在运输。印尼不少矿区不靠海,煤先装驳船,驳船开到近海锚地,再倒到大船上。内河水位一低,驳船吃水受限,矿山到装港的运力先缩,产量再正常也出不了海。

10 月的印尼就是这种情况:内河水位偏低,整条物流链堵在驳船环节。

制度端又叠了一层。印尼的煤商都在等 2027 年的 RKAB 配额批复,业内预计最早 12 月才有结果。配额没落地之前,矿商普遍不愿把船期排到明年,销售以即期为主,长协谈判能拖就拖,有的合同里干脆写进弹性条款——明年配额一旦被砍,供货量跟着下调。

蒙古那边同样不顺。国庆假期之后,甘其毛都口岸的日均通关车数多数时间在 600 到 800 辆之间反复,只有上半年常态水平的一半左右。

两条外来通道同时收窄,一个月少了两百多万吨进口煤——这个量,够一座千万吨级的大矿挖将近三个月。

港口的数字

进口的煤少了,先反应在北方港口的报价上。

机构监测的京唐港动力末煤(Q5500,山西产)平仓价,11 月 13 日报 1027 元/吨——周环比涨 6 元,比去年同期涨 188 元,涨幅 22.4%。也就是说,一年前这个数还只有 839 元。

这是山西产的煤在港口的平仓价:从山西的矿出发,经铁路到港口,装船前的价格。进口煤同比少了两百多万吨,缺口总要有人补,国内补位的主力之一就是山西——同期京唐港山西产煤的报价抬升,正对着进口量的收缩。

产地和港口是两个市场。坑口价跟着本地调度走,港口价跟着船期和进口走,进口被卡住的这一个月,压力都堆在了港口那一头。

库存这边也在动:截至 11 月 13 日,秦皇岛港、曹妃甸港、京唐港合计库存 2380 万吨,一周增加 48 万吨。调入高于调出,煤在港口攒着——价格涨的是报价,不是抢购。

缺口还没关上

接下来的变量有两个。

一是冷。中央气象台预报,11 月 14 日至 18 日,两股冷空气接连影响,我国大部地区降温 6 到 10℃,内蒙古东部、东北东部局地超过 12℃,0℃线将压到华北南部至黄淮北部一带。北方供暖负荷上去,电厂日耗从 78 万吨上下的水平往回升。

二是配额。印尼 2027 年 RKAB 最快 12 月明朗,在此之前,进口煤的船期排不出来,缺口就一直在。

另一面也要看到:沿海电厂的库存并不紧张,六大电力集团沿海电厂库存处于合理水平,采购以长协兑现为主,市场煤的量没放开。所以港口价是涨了,但不是大涨——1027 元这个数,对应的是缺口,而不是恐慌。

12 月之前,这个平衡不会有大动作。山西的煤,还是港口最顺手的补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