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8口搬来住,丈夫夸我月薪8万能养全家,我直接出差:你伺候
我叫周岚,今年三十六岁,苏州人,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区域销售经理。结婚九年,没孩子。我和丈夫陈建平住在一套一百一十平的房子里,房贷还剩六年。
上个月,公公婆婆、小叔子一家、姑姐和她儿子,一共八口人,拉着行李搬进了我家。建平说我月薪八万,养得起全家。我没接话,只问他:“你打算住几天?”他没答上来。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公司的出差通知。
事情得从我们刚结婚那会儿说起。
我和建平是同事介绍认识的。他在物流公司管仓库,我做销售。第一次见面,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带我去吃砂锅。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先跟我说:“我家里人多,爸妈跟弟弟住得近。以后要是有难处,我肯定得帮他们。你觉得不行,现在说。”
他说得挺直。我当时也没装大方:“能帮,但不能什么都算我头上。”
他点点头:“成。咱俩先把日子过好。”
他家确实不宽裕。公公以前跑长途,腰上落了毛病;婆婆在菜场做过几年零工。小叔子陈建国开过货车,后来车队散了,跟妻子带着儿子搬来苏州。姑姐离了婚,一个人带儿子,住在离我们三站路的地方。
这几家人平时有事互相搭把手,建平也觉得自己该管。我那时想得简单,逢年过节多添两双筷子,平常有个急事帮一把,应该不难。
头几年还行。
公公腰痛犯了,建平请假陪他去医院。我在手机上挂号,给老人把片子装进透明文件袋。婆婆拎来一袋自己腌的萝卜,站在厨房门口说:“你们上班忙,搁粥里省事。”
小叔子有回送孩子去培训班,车坏在半路。建平赶去接人,我把刚做好的晚饭装进保温桶,让他们先吃。那天婆婆洗完碗,还把水槽边的油点擦干净了。
姑姐来借钱,也没绕弯:“我这个月房租差点,你先借我三千。下个月工资发了还你。”她真按时还了。
我心里有数。谁难的时候,搭一把手,不丢人。
这话我没说出口,建平倒记在了心里。
后来就从一件小事开始。
婆婆来我家住了几天,说要帮公公复诊。她把我的保温杯放进高柜,转头从抽屉里找出一包没拆封的茶叶,泡给公公喝。我下班回来,摸了两遍才找到杯子。
我问:“妈,我那个杯子呢?”
她擦着手说:“收起来了,怕你碰翻。家里东西多,放高点省地方。”
“那是我每天带去公司的。”
她愣了一下:“我哪知道嘛。放回去就行了。”
我把杯子从高柜拿下来,里面已经有股茶味。没什么大事。我心里却有点堵,像自己的东西忽然变成了屋里谁都能挪的东西。
过几天,小叔子来借钱,说货车修理费还差一万二。建平拿手机转了账。我晚上对账,发现钱从我们准备交下一期房贷的账户里出去。
我把账单递给他:“先说一声,很难吗?”
他皱着眉:“他车不开,接不到活。那一家人吃什么?”
“我知道他难。钱也不是不能借。”
“你每个月赚得多,先顶一下怎么了?”
我把那页账单折好,放进抽屉。那个月我取消了原定的牙套复诊,还把一件春季外套退了。建平没留意。他倒是记得给弟弟打电话:“一万二先拿去,慢慢还。”
小叔子后来分两次还了六千,剩下的没再提。我没催。每次见他,他都叫我嫂子,喊得挺亲。我也没法为那六千块翻脸。只是开始把存款和房贷分开存。
再往后,姑姐把儿子送到我们家,说接送补习班不方便。她把孩子书包放在玄关,鞋也顺手摆进了我那格鞋柜。
“我加班这周,晚饭麻烦你们了。”她说。
我看着鞋柜:“你先把下周接他的时间排出来吧。”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就五天,别搞得像我占你便宜。”
孩子很懂事,进门先喊我,吃饭时还帮我摆筷子。可我晚上八点半才到家,桌上是没收走的碗,建平坐在沙发上刷视频。孩子在客厅写作业,问我一道数学题。
我坐下来给他画线段图。画到一半,建平进厨房找饮料,说:“你看,孩子多喜欢你。”
我没抬头:“他喜欢我,不能替你接他。”
他挠了挠鼻子:“我这不是刚好忙嘛。”
那晚我把孩子送到姑姐家。她开门时,头发湿着,手里还拿着吹风机。我没责怪她,只说:“明天你自己接。”
她咬了咬嘴唇:“行,我知道你累。”
我心里松了点。她不是故意为难我。可我也开始怕手机响,怕那头又是“临时一下”。
建平有时也会说好听话。他给我买过一支钢笔,放在我的电脑旁边:“你管这么多事,签字得用支顺手的。”
我看着那支笔,没说他只会挑便宜的讲究。说实话,我喜欢。那阵子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挺和气。周末一起去超市,他推车,我拿菜;晚上回家,他还会剥橘子给我。
但帮忙的边界,没人再提了。
直到上个月,他家里突然有了更大的麻烦。
小叔子的出租屋到期,房东不肯续租。姑姐那边房东要收房,她刚给儿子换了学校,搬家钱也不够。公婆说住在一起方便照料,省下房租还能攒点钱。建平听完,没先问我,就把主卧旁边的小房间清了出来。
八口人搬来的那天,门口堆了六只行李箱,还有一把折叠椅。婆婆提着装降压药的塑料袋进门,先找插座。小叔子抱着电脑,说网线得拉到客厅。姑姐带的男孩站在鞋柜边,低头踢自己的鞋尖。
建平抬手拍了拍我肩膀:“你工资高,养全家不成问题。等他们缓过来就搬。”
我看着他:“缓到什么时候?”
他说:“先住着呗,都是一家人。”
我当晚把公司的出差邮件转给他。华东区有个项目,要驻点三周。之前我没答应,因为家里总有人要帮忙。现在我回复了确认。
建平看见手机屏幕,脸一下沉了。
“你还真走?”
“嗯,周一出发。”
“家里八口人呢?”
我把洗漱包放进箱子,拉上拉链:“你伺候。”
他跟到卧室门口:“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我停下来:“他们住进来,你连问我都没问。现在轮到你了。”
他坐到床边,低头捏着手机壳:“我爸腰不好,我弟没活干。我姐一个人带孩子。我要是不管,晚上也睡不着。”
他那句“晚上也睡不着”,我听得出是真话。他父亲的药盒就在茶几上,小叔子修车的钱还没还完,姑姐确实刚搬过一次家。建平不想看他们吃苦,也不愿承认自己扛不动。
我把箱子拉到门边:“我不是不让你管。可你不能拿我的工资,替我答应八个人的日子。”
第二天,姑姐把早餐端到桌上,没像平常那样说笑。公公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慢慢剥鸡蛋。婆婆看着我收拾行李,问:“真要去那么久?”
“三周。”
她把药袋往自己那边挪了挪:“路上当心点,别总吃便利店。”
我点头。
建平一早就把我送到楼下。他帮我提箱子,车门开着,却没催我上车。
我拉住箱杆,说:“你爸要复诊,你带他去。弟弟的账你自己问清楚。孩子放学,轮到谁接就谁接。”
他看着地面:“我知道。可你走了,他们会觉得我没本事。”
“我走,是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班要上。你想帮家里,可以自己拿主意,别把我的钱和时间当成默认。”
他没顶嘴,只说:“那你一路顺风。”
我上车前,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回这个家了?”
“我回来。住不住,要看我们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
车开出去时,我看见婆婆站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拎着那袋药。她没有追上来。
驻点那三周,我住公司安排的酒店。早上七点半去客户现场,晚上回去核报价表。建平打过几次电话,头两次聊得别扭,第三次说家里暂时分开住了。
他把公婆送回原来的小房子,小叔子找到夜班仓库的活,姑姐跟同事合租。没人突然变轻松。建平也没说自己全解决了。
我回家那晚,玄关空了不少。我的保温杯摆回鞋柜上方的小架子,里面干干净净。
第二天早上,我拧开杯盖,往里倒了半杯温水。建平在厨房煎蛋,油星溅到灶台边,他拿抹布擦了两遍。
我把杯子装进电脑包。
“中午回来吃吗?”他问。
“看客户那边几点结束。”
电梯门合上时,我按了楼层键。去公司,还得赶九点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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