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播了5季的Syfy丧尸剧,干脆把"找安全屋—被攻破—再逃"的老套路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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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题材容易重复,几乎是公认的难题。无论是丧尸剧、电影、小说、游戏还是漫画,幸存者往往陷入同一套流程:找到安全庇护所,看着它最终被丧尸攻陷,再上路寻找下一个落脚点,循环往复。细节可以变,但这一叙事闭环被反复依赖。从1968年乔治·A·罗梅罗的《活死人之夜》到《行尸走肉》这样的现代热门作品,丧尸娱乐一直围绕"看似安全的庇护所变成死亡陷阱"来制造悬念。这套设定有效,但对老观众来说很快就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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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国度》(Z Nation)正是被拿来当反例的那部剧。故事跟随幸存者护送墨菲(基思·艾伦饰)横穿美国——墨菲可能是丧尸解药的来源。于是,"拯救人类"变成了一场极其混乱的公路旅行。对于厌倦了小荧屏丧尸作品里那种没完没了的苦大仇深,《僵尸国度》提供了一个清爽的替代选项。它夸张的表演和B级片气质,可能一开始会让习惯"精品剧"的观众退避三舍,但在廉价刺激之下,藏着近年最具颠覆性的丧尸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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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其实很像那么回事。墨菲在一处军事设施接种实验疫苗,随后设施被丧尸攻陷,他被咬;剧集把观众带进纽约州北部一个幸存者营地,看上去和任何一部丧尸剧里的营地都能互换。墨菲的到来和他 apparent 的免疫能力,构成了一个核心悬念,和《最后生还者》建立在同一类套路上;而眼前的场景,也让人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行尸走肉》式的、为守住 precarious 家园而展开的漫长苦战。

结果营地几乎立刻沦陷,幸存者接手了一项军事任务:把人类可能的救星送到加利福尼亚。这就把剧集变成了一部以动作公路旅行为骨架的跨州丧尸剧,找下一个家不再是主要目标。主角们有明确的目的地,也有必须抵达的理由,而不只是逃离被毁掉的旧庇护所。在物资匮乏的末日里,找食物、找水、找弹药依然是障碍,但这些都让位于过山车式的剧情,以及墨菲和护送队在前往西海岸途中遇到的那些夸张社区和危险幸存者。

这个结构给了剧集不断变化的余地,而它把这份余地用得淋漓尽致。最初的护送任务,后来让位于对人类未来的不同设想,包括尝试建立一个能容纳有智力丧尸的社会。生存依然是核心,但格局放大后,"生存"指向的是整个人类。再加上剧集乐于拥抱疯狂转折和惊人剧情发展,即便是"救世主穿越末日荒原"这种同样眼熟的设定,也始终难以预测。

在2014至2018年的播出期内,与同时代许多剧集以及之后出现的丧尸剧相比,《僵尸国度》从不困在"等待脆弱的安全期突然崩塌"的叙事循环里。它的前进动力始终高速,剧情走向难以预料,每一集都可能带来不同类型的故事和场景。对于看腻了类型公式的观众,这几乎是理想的丧尸剧。

甩掉生存循环已经够新鲜,但它的叙事自由远不止于此。跨州公路旅行的设定,即便放在一部写实的末日剧里也意味着极大的多样性,而《僵尸国度》大概是离写实最远的那一档。说它不怕玩疯,都是轻描淡写。

  • 一场由丧尸组成的龙卷风,被当作完全合理的剧情发展;
  • 一个巨大的奶酪轮,成了下坡路段的丧尸处理系统;
  • 植物学研究者培育出一种用丧尸施肥的大麻,植株还与植物—丧尸混合体相连;
  • 还有丧尸海啸、由活动尸体组成的巨大滚球,甚至一个戏仿圣经降生场景的丧尸婴儿诞生(连"东方三博士"都换成了丧尸,跟着星星走)。

这些并不是一部严肃生存惊悚剧里零星的玩笑,荒诞本身就是《僵尸国度》的核心吸引力。连墨菲的免疫能力也不肯老老实实当一条解药线:随着剧情推进,他的身体状况变化,让他发展出控制其他丧尸的能力、蓝色皮肤以及一系列奇怪本领。人类所谓的救星,后来甚至开始追求建立自己的丧尸混血社会。那个熟悉的"免疫幸存者"前提,变成了一个关于极度不可靠的男人是否值得拯救人类、以及他还能不能算人的故事。

它没有写实的恐怖感,也没有许多末日精品剧那种克制阴郁的氛围,但这正是它的魅力。特效可能粗糙,合理性是留给别的剧操心的事,可这部Syfy剧集依然有想象力、有野心,而且出人意料地自洽。更重要的是,荒诞归荒诞,它并不傻——需要认真的时候,它完全能认真起来。对于看腻了又一个定居点慢慢瓦解的观众,很难找到比《僵尸国度》更好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