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改编的《奥德赛》将于11月17日登陆数字平台、4K超高清和蓝光。片中有一段让不少观众印象深刻的戏:女巫喀耳刻把奥德修斯的手下变成猪。这场戏由萨曼莎·莫顿(Samantha Morton)出演,其中包含一颗人头变成猪头的画面,是全片最令人不安的段落之一。
按常理,这类效果会被默认交给大量电脑特效完成。但据视效总监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和特效总监斯科特·费舍尔(Scott Fisher)向 Polygon 介绍,这段变形几乎全部靠实拍特效完成,用到的材料是硅胶和几块磁铁——关键不在于什么复杂的数字把戏,而在于让莫顿自己完成这场变形。
诺兰的妻子、长期制片搭档艾玛·托马斯(Emma Thomas)承认,剧本里有好几处让她犯嘀咕,不知道该怎么拍出来,喀耳刻这场戏尤其突出。她告诉 Polygon,自己读到这场戏时很喜欢,也知道诺兰想让它显得非常“落地”,想尽可能用化妆特效去做。但她一开始并不确定这要怎么实现,因为她以为实体化妆特效存在局限:“我当时并不了解那个领域的技术已经进步到什么程度。”
转机出现在她与化妆、特效和视效团队碰面之后,其中包括化妆与生物效果师康纳·奥沙利文(Conor O'Sullivan)。托马斯说,正是那时她真正意识到,这些人会各自拿出本领域的技艺和最好的技术,拼出一段连贯的戏。
当然,走到那一步需要反复试错。
据杰克逊介绍,团队很早就清楚,这段戏的关键是让莫顿能亲手接触那些头颅、亲手操控变形过程。他们试过多种方案,其中一种是带黏土层的头,可以由她摆弄。早期版本甚至已经做出来了,但效果并不理想:变形耗时太长,很难嵌进这场戏里。杰克逊回忆,他和费舍尔看着成品都觉得,这东西放在诺兰的片子里不太行得通。
团队没有放弃实拍路线,而是与奥沙利文合作,做出另一种结构:一层柔软的硅胶皮肤下面藏着一个头骨,莫顿隔着皮肤按压,就能从物理上改变头的形状。奥沙利文还多给了一招——杰克逊说,他提出把头骨预先拆开、再用磁铁拼回去,这样莫顿想怎么摆弄都行,而且可以一直演下去。
头骨本身已被分成若干块,靠磁铁固定在一起。莫顿因此能在表演中直接挤压、重塑这颗头,而不必等一套复杂的机械效果慢慢完成动作。由于道具不需要反复复位,她的表演也不会被打断。杰克逊认为,正是“不用复位、不打断表演”这一点,让这场戏格外有说服力:“她拿到这个道具,就可以放开了演。”
为了一颗人头变成猪头,把创作优先级放在给演员自由上,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这样一来,变形就不只是电影魔法施加在角色身上的效果,而是莫顿亲手做出来的。
那么到底用了多少电脑特效?答案是少得惊人。杰克逊说,最终成片里,真正影响实拍画面的视效非常少。视效团队做过一些调整,比如处理眼球,让转动显得更慌乱;他还提到,耳朵的变形需要把两个机位合成,并借助一点障眼法。但这段戏的大部分都是在镜头内完成的。杰克逊表示,视效团队的参与基本都在开机之前,拍摄一旦开始,就交给实拍了。视效团队并未缺席,正是他们的专业能力帮助实拍方案得以成立。
这也与诺兰一贯的拍摄思路一致。诺兰告诉 Polygon,即便是明知必须依赖视效的段落,也要尽量给合成师留下尽可能多的真实素材。就喀耳刻的变形而言,这种协作的结果是:拍摄结束后,只需要极少的数字加工。
对托马斯来说,这段完成的戏说明了不同特效部门把专长合到一起能做成多少事。最初看起来是剧本里最大的技术难题之一,最后成了实拍与数字艺术家共同找答案的例子。而对在家里重看《奥德赛》的观众来说,这段戏也多了一层值得细看的东西:令人不安的银幕魔法底下,其实是一个相当朴素的构造——一颗覆着硅胶、用磁铁拼起来的头骨,以及一位被放手去演的女演员。
《奥德赛》将于11月17日推出数字版、4K超高清和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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