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执导并主演了以喷气式战机为核心的惊悚片《火狐》(Firefox)。影片包含大量高速飞机的镜头,全部要在天空色背景或雪地环境中完成,而伊斯特伍德在把这些特效画面拼接到底片上的过程中,始终无法消除边缘那道生硬的黑色遮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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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请来了曾参与《星球大战》、拿过奥斯卡奖的特效师约翰·戴克斯特拉(John Dykstra)来帮忙解决这个难题。在一部关于《火狐》的幕后纪录片中,伊斯特伍德谈到了自己在飞机镜头上遇到的遮罩问题,并提到一个关键差别:在地球上拍飞机,比在太空里拍飞船要难得多。

原因在于,飞船场景里的遮罩线可以藏进太空的黑色背景中,而飞机不行。戴克斯特拉在同一部纪录片中解释,《火狐》的视觉特效比《星球大战》难上“十倍”,问题就出在遮罩上。他进一步说明:“在太空里,一切都是黑的……这自动就把问题解决了。”但当同样的效果放在蓝天上,“飞机和天空之间那块变黑的部分就非常刺眼”。

那么遮罩线到底是什么?戴克斯特拉给出了简洁的解释:遮罩就是把“两段胶片合成到一段上,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同时拍摄的”。当两段胶片按这种方式合并,飞机或飞船周围就会形成一条黑线,也就是遮罩线。

为了拍出高速飞机场景所需的快速流动天空,戴克斯特拉用了非常极端的慢速摄影:在一架时速350英里的里尔喷气机上拍摄天空,摄影机每秒只拍“一两帧”。普通摄影机每秒拍摄24帧,戴克斯特拉指出,这种拍法迫使他们在极短时间内覆盖大量实际空间。他在纪录片中带着几分无奈地笑说:“我们做的就是以慢帧率出去拍,也就是每秒两帧或一帧。但你必须记住一件事:每秒一帧,以我们飞行的速度——在里尔喷气机上时速350英里——拍十秒胶片的时间里,我们就飞过了大约150英里。所以实际上,以那个速度,你很快就没地方可拍了!”

《火狐》的故事围绕一架虚构的苏联高科技超级战机米格-31“火狐”展开,伊斯特伍德饰演的米切尔·甘特少校受命参与英美联合军事行动将其偷走。飞机题材自然要求大量空中镜头,而虚构的标题战机必须通过遮罩合成进画面。伊斯特伍德这样回忆当时的特效困境:“这架飞机有太多不同的飞行方式。这类影片最大的困难在于,你突然要去找特效人员,说‘这次我们不在外太空,没人知道那里长什么样。我们不在黑色背景前,所以遮罩线之类的都能消失。我要在云里飞、在这个星球上飞,我要飞过冰面、白雪和北极。’然后所有人都说,‘天啊,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对伊斯特伍德来说,这类特效麻烦大概格外恼人,因为他在导演工作上一向以高效著称。他曾靠 essentially 要求24小时启动筹备,把《廊桥遗梦》从制作停滞中救了出来;他通常一两条就能拍到需要的镜头。如此看来,他面对《火狐》必须等待精细特效镜头时的烦躁,也就不难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