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罗斯国防部通报,当地时间15日夜间到16日凌晨,乌克兰发起一场规模空前的无人机突袭,超过1336架无人机飞向俄罗斯境内多处目标,克里米亚大桥在这次行动中遭到打击。大桥通行临时受限,俄方随即展开防空拦截,同时对乌克兰港口、铁路物资设施实施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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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扎比的三方磋商刚刚落幕,核心分歧没能谈拢,新一轮打击就接踵而至。看来,俄乌冲突的和平前景仍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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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无人机夜间出击,克里米亚大桥为什么再次成为打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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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袭击行动,是今年单日无人机投放规模第二高的行动。莫斯科方向压力最大,接近600架无人机在抵达首都前被防空系统拦截。除了瞄准莫斯科,乌方无人机还袭击了俄罗斯石化厂、炼油厂以及军工生产设施。

克里米亚大桥的遭袭尤其引人瞩目。事发之后,克里米亚地区行政长官阿克肖诺夫在社交媒体确认大桥遇袭,通行被临时管控,预计到当天中午恢复通行。从俄方公开信息来看,这次袭击带来的损毁不算严重,但这座桥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它的交通价值。克里米亚大桥全长19公里,连接克里米亚半岛与俄罗斯本土,自冲突爆发以来,已经多次成为乌克兰重点打击对象。

2022年10月的卡车炸弹事件,直接造成公路桥坍塌,交通中断几个月。2023年7月,无人艇袭击又造成桥面破损,铁路运输被迫暂停。后续乌方还策划过针对大桥水下支撑结构的爆炸。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一直将这座大桥视作俄军重要补给通道,认定它属于可打击目标。基辅方面解释,这一轮无人机攻击,是对俄方此前持续打击乌克兰城市、能源基础设施的报复,俄方空袭已经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多次引发大范围断电断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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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也没有被动防守,在拦截无人机的同时,发起反打击,针对乌克兰切尔诺莫斯克港的物资货船、扎波罗热火车站附近军用物资机车展开打击。这场袭击事件发生在中美俄三方会谈的几天之前,不过美国官员透露,俄乌冲突不会是这次会谈的讨论重点。

中美俄三方提前达成默契,刻意将俄乌争端排除在峰会议程之外,意味着大国不会在这次会晤中出面调停,俄乌战场也就成了当事双方自主博弈的空间,不再有来自这场高层会晤的外交施压来约束双方军事行动。既然大国无意出手斡旋、不会给出新的外交解决方案,乌克兰只能依靠战场攻势积累筹码,用持续的军事消耗为自己争取更多谈判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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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表态力挺乌克兰,却代表不了北约整体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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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硝烟未散,外交场上又传出颇具争议的声音。15日,马克龙在社交平台X发文,提出乌克兰应当加入北约。他给出的理由很直接,“乌克兰拥有欧洲最强大的常规军队,在北约可扮演关键角色,它应当在那里占据自己应有的正式席位。”同时,马克龙呼吁欧洲各方一起推动一场公正、持久的和平。

这番表态,和北约当下的整体口径并不合拍。北约秘书长吕特已经多次作出过表态,称乌克兰短期内没有加入北约的可行路径,美国副总统万斯也持同样看法。可见,马克龙这次单独发声,代表的更多是法国自身的想法,并不代表北约整体政策转向。

乌克兰这边,泽连斯基也没有放松入约诉求。11月14日,他对外表态,乌克兰不会在宪法里写入中立条款,不会放弃加入北约的目标。他还透露,美方提出过一个设想,如果乌克兰从顿巴斯地区撤军,可换取北约成员国身份。这也是美方第一次把这个方案摆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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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同时留了谈判余地。他表示,如果能够拿到一整套完备的安全保障,包含长期安全承诺、资金充足的军队建设方案以及战后重建资金,顿巴斯相关议题可以交付全民公投决定。但底线很明确,不会无条件放弃本国领土。入约议题重新回到谈判桌,只是谈判的门槛和各方诉求差距巨大,很难快速达成共识。

马克龙几乎话音刚落,当晚就爆出无人机袭击事件,刚好印证了他所说的乌克兰“具备强大常规部队”,仍具备持续打击能力。不过法国的这份支持只停留在口头,就算乌克兰用远程打击证明自身实力,也很难弥合北约内部的分歧,更没法打消俄罗斯的安全底线顾虑,俄乌战事后续依旧难有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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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和外交两条线一起推进,各方诉求无法统一,只能先打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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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规模无人机袭击,能看出乌克兰现在的作战思路已经固定下来。正面大规模地面推进难度很高,所以转而依靠无人机远程打击,专门挑选俄罗斯交通干线、能源设施等重点目标予以打击,持续消耗俄方后勤和工业能力。克里米亚大桥反复遇袭,即便乌方难以一次性彻底摧毁大桥,也能持续牵制俄军,迫使俄方投入大量资源保护这条补给线。

俄罗斯的应对方式同样清晰,一边搭建多层防空网络拦截无人机,一边持续打击乌克兰的港口、铁路这类物资转运节点,压缩乌方持续作战的物资供给。双方这种你来我往的远程打击,不会快速决出胜负,只会让冲突长期僵持下去。

外交层面的分歧同样突出。马克龙的提议,更多是基于欧洲安全的考量,希望借助乌克兰强大的军力来补强欧洲防务。但作为北约领头羊的美国,却不愿意直接接纳乌克兰,担心北约卷入和俄罗斯的正面大战。

美方很清楚,直接接纳乌克兰入约,会触发北约集体防御条款,等于北约和俄罗斯直接开战,这是美方极力避开的风险,所以它整体上并不愿意现在就同意乌克兰加入北约。

而拿出“撤军顿巴斯换北约席位”这个设想,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筹码。它设置了极高的前置条件:乌克兰要先在领土上让步。这个条件,乌克兰国内很难过关。美方很清楚这个方案落地概率很低,之所以提出来,一方面是给泽连斯基一个念想,稳住乌克兰继续作战;另一方面也是把难题抛给俄乌双方,美国站在中间,不用自己承担主动接纳乌克兰带来的战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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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局面仍将延续,欧洲和平曙光暂时还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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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次大规模无人机袭击发生几天之前,11月10日至11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三方代表刚刚在阿布扎比完成闭门磋商。会谈只在战俘交换这类人道主义事项上达成了原则共识,领土、停火和战后安全安排这些核心议题,没有任何突破。美方也是在这次阿布扎比会谈期间,向乌克兰抛出了用顿巴斯撤军换取北约席位的设想。

阿布扎比这一轮磋商已经结束,谈判通道虽然没有关闭,后续仍有再接触的可能,但在领土、安全这些核心议题上,双方没能达成共识。泽连斯基并不认可俄方的条件,在他看来,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很难拿到,这次大规模无人机出击,也是乌方用军事行动亮出自己的立场,不愿在不利条件下妥协。

马克龙此番表态,则把乌克兰入约的争议再次推到台前,但单凭法国一己之力,难以推动北约修改准入规则。北约重要决议需要所有成员国达成一致,只要有一国反对,入约谈判就无法推进。美国作为北约主导国家,态度模糊,也让这件事的前景更加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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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连斯基一边坚持入约目标,一边愿意就领土问题举行全民公投,其实是在为谈判保留弹性空间。但俄罗斯的底线十分明确,无法接受北约东扩至乌克兰。双方的核心安全诉求完全冲突,这就意味着,任何和平方案都需要各方做出巨大让步。

这次千架无人机夜袭,加上马克龙关于乌克兰入约的喊话,共同印证了一个现实——战场上的激烈对抗和外交层面的博弈同步推进,短时间内很难找到能让各方都接受的和平方案。未来一段时间,这种打打谈谈的状态还会持续下去。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