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区学校门口,每天临近放学时间,都会有人拉着小推车出来摆摊,有卖烤肠,煎饼,冰沙之类的。放学那个时间,本来就很堵了,加上这些摊位,更加堵。

不止学校门口,每天我下班回来,道路两旁都是摆摊的人,有卖菜,鸡蛋,水果,烤鸡等等这些。还有理发的,10元一位,真的很便宜。

这两年不少人降薪、被裁员,工作不好找,网上很多摆摊翻身的视频,辞职摆摊月入两万,不用看老板脸色,自由又赚钱。

一大批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被吸引过来,像刚失业的上班族、收入缩水想补缺口的中年人、背着房贷的宝妈,掏几千块钱置办个小推车,批发市场拉一批货,就匆匆下场,把摆摊当成最后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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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的人越多,竞争越激烈,一条几十米的路,烧烤的店就有五六家,味道都差不多。为了抢生意,价格越压越低,有人还出价1.8元一串,其他店都是2元,地摊经济好像要失控了。

看着人来人往,其实大多摊主根本不赚钱。我认识一个之前在公司上班的大哥,上个月降薪之后,收入砍了一大半,房贷压力大,跟风去摆摊卖冰粉。

每天下午三点就开始备料,守到夜里十一点,一天有时候只卖几十块,除去原料、摊位费,忙活十几个小时,到手还不如以前半天工资,赶上雨天直接挂零。

干了二十多天,亏了一千多,然后他把推车放在小区大门外挂卖二手车了。他跟我说,本来以为摆摊是兜底,没想到是跳进另一个坑。真正能稳定赚到钱的,寥寥无几。

更离谱的是摊位费。以前路边随便摆摆,现在热门点位被炒起来,一个小小的位置,一个月大几千,还有黄牛转手倒卖。成本上去了,只能抬价,地摊刺客越来越多。

一份普通的捞汁小海鲜,比店里卖得还贵;一杯兑水的果茶,张口就要十五六。本来大家逛地摊,就是图个实惠,结果一圈逛下来,花钱比去店里还心疼。

最难受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很多摊点划好的位置不够用,大家往外挤,直接占人行道,堵得电动车都过不去,盲道也被推车堵死。烧烤摊油烟往楼上飘,真的够呛。

晚上九点多,音响还开得很大声,唱歌的、叫卖的混在一起。邻居群里天天有人吐槽,家里有小孩要写作业,老人要早睡,窗户不敢开,吵到半夜静不下来。

收摊的时候更是灾难现场。竹签、纸巾、塑料袋扔一地,地上全是油污,踩上去黏糊糊的。保洁阿姨凌晨还要过来打扫,一边扫一边叹气。

那些吃食摊子,没有健康证,食材就放在露天,好多苍蝇,灰尘,真吃出点问题,推车一推人就没影了,找人都找不到。

这么多年好像一直在循环:放开一点,马上乱糟糟;管严一点,又一点烟火气都看不到。城guan一来,摊主推着车到处跑,跟打游击一样,风头一过,又全部涌回来。

地摊本身没错。大环境不好,很多人降薪失业,找工作处处碰壁,就想靠一个小摊挣点生活费、补贴房贷;普通人工资不高,下班想吃点平价小吃,这都是实实在在的需求。

失控的不是地摊,是网上吹出来的暴富梦,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扎堆抢一块蛋糕,还有跟不上热度的管理。

烟火气,不该是扰民的理由。热闹可以有,但不能牺牲周边人的安宁,不能满地垃圾、隐患一堆。地摊可以火,但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