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柔靠在他怀里发抖。
明日的大典怎么办?
萧承晏盯着我。
让她在宗庙跪到开典。
她什么时候肯向你认错,什么时候再谈封后。
我擦掉唇边的血。
好。
他怒得发笑。
除了好,你还会说什么?
萧承晏。
我叫了他一声。
他脚步停住。
我曾两次问过他,会不会有一天,为了姜芷柔伤我。
第一次,他说绝不会。
第二次,他说我不可理喻。
现在答案落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
照顾好她。
他眉头一松,以为我服了软。
等我回来再处置你。
萧承晏抱起姜芷柔,快步往太医署去。
他没有回头。
西侧门外,城南别院的马车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车夫看见我脸上的指印,立刻放下脚凳。
青黛扶我上车。
se.n小姐,我们去哪儿?
我剪断腰间那枚与萧承晏成对的玉佩。
一半留在东宫门内,一半被车轮碾进泥里。
出城。
马车碾过宫墙外的青石路时,天边刚泛出一点灰白。
青黛攥着药囊,手指还在抖。
小姐,我们真不回去了?
我靠在车壁上,掌心那道被凤印金角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
不回了。
可明日就是封后大典。
那是萧承晏的大典。
我撩开车帘,看了一眼身后渐渐缩小的东宫西侧门。
门里没有人追出来。
门外的泥地里,半枚玉佩已经被车轮碾进深处。
另外半枚,留在东宫门内。
从今往后,成对的东西,不必再成对。
青黛红着眼替我裹伤。
小姐,您脸上的指印……奴婢给您敷一敷。
先出城。
城南别院的人真会来接吗?
会。
我闭上眼。
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不多。
一支玉簪,一座别院,还有几个签了死契的旧人。
玉簪断了。
别院还在。
旧人还在。
马车拐进巷口时,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青黛吓得掀帘去看。
小姐,是不是殿下派人追来了?
我也听见了。
马蹄声沉,至少三匹。
车夫周叔压低声音。
大小姐,是姜家的家丁。
我睁开眼。
不用停。
那几匹马追到车侧,为首一人果然穿着姜家青褐短打。
大小姐,老爷请您回府一趟。
回哪个府?
自然是姜家。
姜家宗谱上,我的名字已经划了。
那人一愣。
大小姐说笑,宗谱岂能说划就划?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递出车窗。
那是我离开前拓下的宗谱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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