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深圳APEC只剩最后一天,马科斯却先在东盟峰会上释放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他谈经济合作、谈区域互联互通、谈2045年愿景,唯独没有把炒作了整整十年的南海问题摆上台面。
这究竟是准备给中菲关系松绑,还是另有外交盘算?这场峰会还没结束,菲律宾的态度变化,已经值得琢磨了。
仲裁牌不拿出来了,马科斯到底在顾忌什么?
马科斯在11月15日东盟峰会的讲话中,没有把2016年南海仲裁裁决当作重点,更没有借着地区外交场合反复炒作这份裁决。
他谈的是菲律宾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期间的工作成果,包括19项优先经济成果、市场互联互通、能源安全、基础设施建设和数字经济。
这套安排并不难理解,菲律宾今年坐在东盟轮值主席国的位置上,面对的是整个东南亚,而不是只有中国一个邻居。
如果菲律宾把整个峰会都变成南海争议的宣传场,其他国家凭什么陪着它把经济议程搁置?所以,主持地区峰会和在国内发表强硬讲话,完全是两码事。
更值得注意的是,11月16日举行的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上,马科斯又谈到了和平解决争端,强调各方要保持克制、相互尊重和务实合作,同时提及南海行为准则谈判取得的进展。
看明白了吗?
他并没有放弃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主张,但外交表达已经落在了管控分歧、推动谈判和维持地区稳定上,而不是一味拿仲裁裁决说事。
在我看来,过去菲律宾一些政客总觉得,南海问题声音越大,国际支持就越多,手里的筹码就越多。可喊话可以制造新闻,解决不了贸易、投资和地区安全问题。
马科斯现在需要的,是一场能够交出经济成果、维持地区合作的外交收官。
菲律宾炒了十年的南海仲裁,为什么现在不愿意摆在最前面?
这件事还得从2016年说起,当年7月,菲律宾单方面推动的南海仲裁案作出裁决。此后,菲律宾部分政客一直把这份裁决当成对华施压的重要工具,仿佛中国必须接受菲律宾的理解。
但问题来了,这份裁决到底裁了什么?
换句话说,岛礁究竟属于哪个国家,这份裁决并没有作出判定。
当然,仲裁庭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有关条款和海洋权利问题作出了其他判断,但这与陆地领土主权不是一回事。
中国外交部门早在2016年7月12日就明确声明,该裁决无效、没有拘束力,中国不接受、不承认。中方坚持,南海有关争议应由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解决。
更现实的是,菲律宾现在还要推动南海行为准则谈判。
11月15日,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透露,中国与东盟国家经过多年谈判,已经对南海行为准则草案约80%的内容达成临时共识。
不过,谈判没有在菲律宾担任轮值主席国期间完成,后续工作将交给2027年的轮值主席国新加坡继续推进,这至少说明,谈判并不是原地踏步。
一边是过去反复被炒作的仲裁裁决,一边是各方正在推进的行为准则谈判。哪条路更有利于管控现实中的海上分歧,其实并不难判断。
我的看法是,菲律宾现在需要的是把已经谈出进展的事情继续往前推,否则,仲裁裁决喊得再响,现实中的海上分歧还是在那里。
菲律宾国内开始变天?副总统和商界都在给马科斯递话
如果只有马科斯一个人在峰会上调整讲话重点,还不足以说明菲律宾对华政策出现变化,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菲律宾国内已经有不同力量开始公开表达务实主张。
先看副总统莎拉。莎拉提出,菲律宾政府应该组建一支由外交官和谈判专家组成的团队,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向中国表达诉求,尽量缓和紧张局势。
她还反对通过社交平台攻击和海上对抗处理分歧,强调外交决策应该立足国家整体利益,不能被政客、商人或者外部势力牵着走。
菲律宾国内关于南海问题的声音并不统一。有些政客希望通过对华强硬争取政治支持,有些人则认为,继续把中菲关系推向对抗,最后损害的是整个国家的利益。
再看菲律宾商界。
11月14日,阿亚拉集团董事长索贝尔·德·阿亚拉在东盟商业与投资峰会上谈到中美竞争给东盟带来的机会。他认为,东盟国家完全可以在维持与美国合作的同时,继续与中国开展贸易。
随后,菲律宾多个商业和民间团体发表联合声明,支持菲律宾奉行独立、务实的外交政策。
美国在贸易、投资、技术和服务业方面有机会,中国则在制造业、基础设施、商业往来和消费市场方面具有重要作用。
声明中有句话特别值得注意:应该搭建桥梁,而不是选边站。
这话说得相当直接。
菲律宾商界不希望自己的国家成为大国竞争的牺牲品。美国的市场不能放弃,中国的市场也不能随便丢掉。两边都有生意,为什么非得把自己逼到只能选一边?
这些信息放在一起看,菲律宾国内的务实声音已经从政治层面延伸到了外交部门和经济界。
说白了,菲律宾国内有人开始算账了。过去把对华强硬当成政治资本,短期内或许能吸引眼球;可要是因此影响贸易、投资和就业,账单最后还是要菲律宾自己买单。
马科斯不可能对这些声音完全视而不见。
深圳APEC马上开场,中菲关系会转向吗?
现在,真正的考验来了。11月18日,深圳将举行第33次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马科斯预计出席,这也是菲律宾结束东盟峰会密集外交活动后,又一次重要的国际交流机会。
APEC讨论什么?
贸易、投资、经济增长和区域互联互通,对于菲律宾来说,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主动制造外交冲突的场合。
菲律宾刚刚在东盟峰会上推动了19项经济成果,又把南海行为准则谈判推进到约80%的临时共识。接下来,它还要面对出口、产业发展、能源和基础设施等一大堆现实问题。
这些事情哪一样不需要合作?
根据最新公布的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数据,2025年双方贸易额已经超过1万亿美元,2026年前10个月同比增长29.6%,累计双向投资超过5000亿美元。
这说明了一个现实:东南亚经济发展与中国市场、产业链和供应链联系紧密。菲律宾既然身处东盟,就不可能假装看不见。
当然,不能因为马科斯这次没有突出南海仲裁,就认为菲律宾已经彻底改变战略方向。
菲律宾与美国的安全合作仍然存在,南海争议也没有消失。马科斯在11月16日的中国—东盟会议上,依然强调国际法、和平解决争端和南海行为准则。
所以,中菲关系究竟会不会转向,不能只看一场讲话,而要看接下来的实际行动。
我的判断是,短期内中菲关系存在缓和空间,但还谈不上战略性转向。原因很简单。
第一,菲律宾确实有改善对华关系的经济需求。商界连续发声,要求维持对华经贸合作,说明继续对抗已经让国内重要利益群体感到不安。
第二,马科斯需要完成东盟轮值主席国的外交收官。南海问题如果继续升级,菲律宾不仅要面对中菲双边关系的压力,还可能影响整个东盟的合作氛围。
第三,深圳APEC提供了新的沟通窗口。菲律宾既然要参加,就有必要利用这个机会维持对话,争取实际合作成果。
不过,中方的态度也非常明确。
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会因为菲律宾几句缓和的话就改变;愿意通过对话协商管控分歧,也不代表可以接受挑衅行为。
接下来,菲律宾需要做的不是继续释放模糊信号,而是约束那些不断制造对立的声音,让外交沟通真正发挥作用。
说到底,马科斯面前摆着两条路。
一条路是继续把南海争议当成政治工具,借助外部势力制造对抗,短期内或许能得到一些政治声量,但经济风险和外交成本也会越来越高。
另一条路是在坚持自身立场的同时,主动管控分歧,维护经贸合作,通过谈判寻找解决问题的空间。
哪条路更符合菲律宾老百姓的利益?这道题其实不用别人替菲律宾回答。
马科斯这次没有把2016年南海仲裁摆上峰会讲话的中心位置,菲律宾国内又接连出现要求对华沟通、维护经贸合作的声音,这说明菲律宾确实开始重新计算对抗的成本。但别急着说中菲关系已经彻底转向,真正的转折不是靠讲话完成的,而是要看行动。
中国愿意合作,但合作必须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深圳APEC之后,马科斯究竟会把中菲关系带向缓和,还是继续走回老路?这次,就看他能不能把信号变成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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