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2年,长乐宫的庆贺声渐渐散去,刘邦成了汉朝皇帝。朝廷要安置的不只是功臣,还有沛县刘家那几位亲人:有人早已去世,有人留在乡里,也有人跟着他走过战场。封赏名单背后,藏着的并不全是亲情,还有旧日恩怨和现实考量。
刘邦的长兄早逝,史书称他为刘伯。“伯”是排行称谓,未必是本名。年轻时的刘邦常带朋友到兄长家吃饭。长兄在世时,兄弟间还算照应;长兄去世后,家中由其妻主持,她对刘邦一伙人的做派显然不满。
有一次,刘邦又带人上门。厨房里传来刮锅的声响,客人以为饭已吃完,便起身离去。刘邦进去一看,锅里还有食物,只是大嫂不愿再招待。事情不大,却让他记了许多年。乡里人情,有时就坏在一顿饭上。
刘邦称帝后,追封长兄为武哀侯,却没有马上给侄子爵位。刘太公问起此事,刘邦回答,大意是并非忘了侄子,只是认为其母不够厚道。这话说得直白,也把旧怨摆到了明面上。后来,他还是封侄子为侯,封号“羹颉”,正点出当年刮锅的旧事。不得不说,这既是封赏,也带着讥讽。
不过,刘邦并未因此剥夺大嫂的生活保障。她被封为阴安侯。阴安侯后来仍有相当影响,汉文帝刘恒入京即位时,群臣曾提到与她商议。她的封号和地位,说明刘邦虽把怨气写进侄子的爵号,却没有把大嫂彻底排斥在宗室之外。
二哥刘仲则是另一种情形。沛县时,他勤于经营,家产比刘邦丰厚,父亲刘太公常拿他作榜样。刘邦称帝后曾在宴席上提起旧事,问父亲如今兄弟二人谁的产业更多。话里有些调侃,也透出他对早年受责备的不服气。
刘仲没有随刘邦长期征战,可能更多承担了照看家人的责任。汉初封王时,刘邦把他封为代王。代地在北方边境,接近匈奴,位置重要,守边并非轻松差事。公元前200年,匈奴攻代,刘仲弃守逃往洛阳。皇帝的兄长临阵离开,按军法本不该轻处;刘邦最终没有杀他,只将他降为合阳侯。
这份宽宥并未让刘仲重回权力中心。他后来去世,留下的影响主要落在儿子身上。长子刘濞随刘邦讨伐英布,因功封吴王;次子刘广也受封为侯。刘濞后来发动七国之乱,那已是另一段历史。至少在刘邦当朝时,二哥的失误没有牵连到两个儿子的仕途。
最受刘邦信任的,是幼弟刘交。史书明确记载,他与刘邦同母。刘交年轻时从学于儒者浮丘伯,既有读书经历,也在刘邦起兵后跟随左右。相比刘仲,他既能参与事务,也熟悉军旅,兄弟间的情分有共同经历作底子。
刘邦称帝后封刘交为楚王。楚地富庶,地盘广阔,这份封国既是奖赏,也体现了对亲弟弟的信任。刘交后来把精力放在学术上,延请穆生、白生、申公等人任职,又让儿子向浮丘伯求学。楚国因此形成了浓厚的经学风气。刘交没有卷入后来宫廷争斗,做了二十三年楚王,得以善终。
刘邦还有一位姐姐,史书所记极少。她曾受封宣夫人,后来被追谥为昭哀后。至于她具体经历如何,现存记载不足,不能凭几行文字补出完整人生。
这些封爵与处置,显出刘邦对家人的态度并不整齐划一。对大嫂,他记得一顿饭,却仍给了封号;对二哥,他既授予边地王位,也在逃亡后留了性命;对刘交,则把信任落在封国与礼遇上。亲缘能带来优待,却不能替人补上能力。刘仲守不住代地,王位随之失去;刘交有学识和功劳,封国才有了另一种面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