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失仪。
谢临渊手指微蜷,慢慢收回袖中。
朕不过说你一句,你如今便要跪?
我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答道:陛下不喜臣妾擅自做主,臣妾自然该认错。
他盯着我,像是被这句话堵得许久没说出话。
案上那盏并蒂灯还亮着,灯纸上是我下午亲手写的愿词。
岁岁同欢,长长久久。
谢临渊垂眼看见了。
半晌,他伸手把灯重新推回我面前。
那一夜,他留在昭华宫,谁也没再提御河的灯。
第二日起身,谢临渊已经上朝。
梳妆台上多了一只白玉盒。
宫女打开给我看。
里面躺着一支红宝石步摇。
陛下今早特意吩咐赵公公送来的。
听说今年西域只进了这一支。
我看了一眼。
收起来吧。
宫女迟疑片刻。
娘娘今日不戴?
太重。
她便不敢多问。
没过多久,苏明棠来了。
她没有让人提前通报。
帘子掀起时,一股冷风跟着卷进来。
她身上披着雪白狐裘,脸色也白,只有唇上染着一点淡红。
姐姐昨夜睡得好么?
我让人上茶。
还好。
她坐到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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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搭在茶盖上,慢慢转了一圈。
陛下昨夜没来看我。
我端起茶。
太医既然去了,想来没有大碍。
苏明棠抬眼。
从前我身子不舒服,他总会来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停在我脸上。
我笑了笑。
人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苏明棠静了一瞬,瞥见桌角那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白玉盒。
这是什么?
宫女下意识想去拿。
苏明棠已经先一步打开。
红宝石在日光下透出浓艳的光。
她看了许久。
真漂亮。
我没接话。
她捏着那支步摇,像随口提起。
昨日我才同陛下说,这支颜色好。
我端茶的手停了停。
苏明棠看着我,眼底有很轻的笑。
没想到转头就送到姐姐这里了。
我放下茶盏。
你喜欢,拿去吧。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姐姐舍得?
首饰罢了。
苏明棠慢慢把步摇放回盒中。
算了。
她站起身。
走出两步,又回头。
姐姐这样示弱,回头又要和陛下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