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14日,奉了蒋介石命令前来蚌埠督战的邓文仪悄悄地六十八军政工处长张铁石:刘汝明到底有没有“背叛党国”的嫌疑?

面对邓文仪的询问,张铁石回答相当小心。他说,暂且看不出刘有没有什么异动的迹象,因为刘汝明的家属还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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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铁石的回答,邓文义是长舒了一口气。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汝明虽然没有跟其他老西北军一样改旗易帜起义,却也依然对当时的国民党部队造成了重击。

一

蒋介石让邓文仪来到刘汝明身边,主要还是对刘汝明不放心吧。邓文仪说起来也是搞监督军情工作的老人了,当年他成名比戴笠还要早,一手建立起了南昌特高科调查科。

但是由于南昌机场大火案的原因受到影响而被调离,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不被重用,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南昌调查科也被戴笠收入囊中。

如今正逢大战之际,老蒋手中实在是无人可用,于是决定重新启用邓文仪,让他去到淮海战场当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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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确实对刘汝明不放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汝明是冯玉祥西北军一手带出来的“十三太保”之一,十七岁就跟了冯玉祥,从最底层的小兵一路升到师长、军长。

1930年中原大战,冯玉祥反蒋失败,西北军土崩瓦解,刘汝明跟着宋哲元投了张学良,后来才被南京政府收编。

老蒋此人,睚眦必报。当年刘汝明跟着老西北军一起造自己的反,这一点他怎么也是不会忘记的。

刘汝明自己就说过:“冯先生给了我从兵到官的所有机会,这份恩我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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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对旧主念念不忘的将领,在蒋介石看来,就是一颗随时可能翻脸的棋子。

抗战期间,六十八军长期在“杂牌”序列里徘徊,装备补给远不如中央军,刘汝明对此心知肚明,也从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像刘汝明所部在缴获日军装备之后,作为蒋介石嫡系亲夫的胡宗南直接就给拉走了。刘汝明心中虽然不爽,但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等到了解放战争时期,老蒋又到了用人的时候,所以对刘汝明虽然不放心,但还是要用的。

二

然而,刘汝明打仗期间给老蒋也制造过不少麻烦。

1937年张家口之战,刘汝明奉命防守,却不以主力抵抗,部队损失惨重后仓促撤退,蒋介石当时就极为不满。

到了1946年之后的内战战场上,刘汝明更是把“保存实力”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刘汝明曾经私下对参谋长李诚一说过:“邱清泉他们老是占着中间,把我们这些杂牌往外围摆。只要一边崩了,全盘都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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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将领公开抱怨自己被当炮灰用,在蒋介石的理解里,这就等于提前给自己留了后路。

老蒋也非常清楚了,刘汝明肯定会保存实力。

更何况到此时,老西北军中起义的将领已经不少了。

冯玉祥的夫人李德全通过邯郸新华广播电台,一遍遍向刘汝明喊话,劝他认清形势、掉转枪口。

李德全的弟弟李连海甚至悄悄到蚌埠跟刘汝明接触过。

这件事情蒋介石的耳目不可能不汇报,老蒋不可能不知情。所以对于刘汝明这样一个手握兵权的非嫡系将领,蒋介石既恨又忧,还想利用。

1948年11月初,六十八军弃守固镇之后,南京方面的猜忌到了顶点。

蒋介石急派邓文仪飞到蚌埠“相机行事”,表面上是了解情况,实际上是来摸刘汝明的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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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文仪到了之后,先密召张铁石谈话,确认刘汝明有没有异动。

张铁石给出的判断是“暂时还看不出投共迹象”,这个结论让邓文仪暂时放了心,但并没有真正打消疑虑。

蒋介石对刘汝明的督战手段,从来就不是单线的。

早在淮海战役打响之前,蒋介石就已经安排嫡系李延年随刘汝明兵团行动,表面上是一起作战,实际上是贴身盯防。

后来又派“总统府战地视察官”李以劻带着亲笔信飞到蚌埠,督促刘汝明和李延年北上救援黄维。

李以劻这个角色很值得琢磨,他名义上是视察官,实际上是蒋介石安插在前线的眼睛和传声筒。

据李以劻自己回忆,他跟各兵团司令“相处得还算不错”,很多司令愿意跟他说心里话,但他背地里把所有情况都密电报告给了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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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汝明对李以劻的到来是什么反应呢?

李以劻转达蒋介石要求北上救援的命令后,刘汝明只回了一句:“尽人事听天命。”

面对最高指挥官的命令,刘汝明就是这样给出了回答,也足够看出这支部队和南京当局离心离德,他不反戈一击,已经是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