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刚把减税法案推过众议院,没想到进入参议院后,又遭到国民民主党代表玉木雄一郎的阻击,后者重新提交减税法案,要求政府进一步照顾中间阶层。
日本政府都准备把食品消费税从8%降到1%了,为什么玉木还不满意?明明是给民众减轻负担的政策,怎么反倒成了朝野争执的焦点?
更有意思的是,玉木这次不只是要求政府多发钱,而是提出通过住民税减税,让符合条件的劳动者每年减少约5万日元负担。
高市政府原本希望借减税缓解物价压力,如今却在参议院遇到阻力,玉木究竟抓住了什么机会?
事情还要从日本政府推出的食品消费税减税计划说起。
10月9日,高市政府向国会提交法案,计划从2027年4月开始,把食品和饮料的消费税率从8%临时降至1%,持续两年,同时建立面向部分中低收入就业者的现金支援制度。
按照政府安排,两年优惠结束后,食品消费税将恢复至8%,届时再通过收入关联型补助制度,继续减轻符合条件的劳动者负担。
11月6日,政府法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自民党和日本维新会提供主要支持,但国民民主党等在野党投下反对票。
到了11月11日,玉木领导的国民民主党再次向参议院提交住民税减税法案,继续要求政府修改原有方案。
此前,这份替代方案已经在众议院被否决,如今玉木再次提出,还补充了有关财政来源的条款,显然不准备轻易放弃。
玉木的理由并不复杂,他认为食品消费税临时减税只能缓解眼前压力,两年后税率恢复,部分中间收入劳动者可能无法获得相应补助。
因此,国民民主党提出,通过提高相关税收扣除标准,让符合条件的劳动者每年减少约5万日元税负,同时继续对低收入者提供现金支持。
这就让高市政府有些为难了,自己已经提出减税,在野党却要求进一步减税,而且还把中间阶层的利益摆到了谈判桌上。
其实,反对高市原有方案的并不只有国民民主党,公明党同样提出了修改要求,只是两党的重点有所不同。
公明党更加关注困难家庭能否尽快得到帮助,认为政府不能只让居民等待2027年4月的消费税减税,还应该考虑直接发放现金。
此前的政策讨论中,曾出现约2000万人、年收入100万至350万日元、初期每年补助约5000日元等估算,但具体领取条件和金额尚未最终确定。
公明党希望扩大补助范围,让更多低收入劳动者和困难家庭得到支持,而玉木虽然认可这种做法,却认为只增加领取人数仍然不够。
原因在于,日本有不少劳动者收入超过补助门槛,却同样承担住民税、社会保险费和家庭生活开支。
如果政府只对低收入群体发钱,部分中间收入家庭就可能无法继续享受相应支持,这也是玉木坚持减税的重要原因。
他的思路是,对原本没有足够税额可减的人直接发钱,对已经缴纳住民税的人则通过提高扣除标准减少税款。
例如,按照约10%的住民税所得比例税率简化计算,如果计税所得减少50万日元,对应税款可能减少约5万日元,但实际金额仍取决于个人纳税情况。
玉木希望把现金补助和税收减免结合起来,使不同收入群体都能得到一定支持,这也是他强调中间阶层减税的主要理由。
公明党更重视现金补助的及时性,国民民主党则希望建立持续的减税安排,两种主张都有现实依据,但最终都会涉及财政资金如何分配。
玉木之所以敢坚持修改要求,还与日本参议院的政治格局有关。
虽然高市政府已经推动法案通过众议院,但执政阵营在参议院不占多数,要想让法案顺利完成审议,就需要争取其他政党的支持。
这种局面给了国民民主党更多谈判空间,玉木重新提交替代法案,也是希望借助参议院审议,推动政府认真考虑住民税减税。
不过,高市政府的难处同样明显,因为食品消费税从8%降至1%,已经涉及数万亿日元量级的财政成本。
如果再增加长期住民税减税,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也可能受到影响,而地方教育、社会福利等公共服务仍然需要资金维持。
因此,高市政府不能只考虑减税能获得多少支持,还必须回答地方税收减少之后,财政缺口应该如何弥补。
11月16日,日本中央与地方继续围绕相关补助制度开展协商,说明政府仍在推进原有政策,并没有直接接受玉木的全部要求。
从目前局面看,高市掌握政策制定和行政执行资源,玉木则拥有参议院谈判机会,但双方都无法绕开财政负担这个现实问题。
在我看来,这场争执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谁在国会说话更强硬,而是日本有限的财政资源,究竟应该优先帮助哪些收入群体。
从中国的角度看,这件事也有一定启示,毕竟减轻居民负担不能只看政策力度,还要考虑不同收入家庭的实际需要。
对于收入较低、没有多少税额可以减免的人,现金补助往往更加直接;对于持续承担税费的劳动者,合理减税也能够改善可支配收入。
我国与日本的税制不同,不必照搬其具体做法,但兼顾困难群体和中间收入家庭,同时确保财政可持续性,是值得重视的政策思路。
眼下,高市政府的法案仍需经过参议院审议,玉木提出的替代方案也尚未成为法律,双方能否达成妥协仍然存在不确定性。
我认为,玉木虽然抓住中间阶层打出了一张新牌,但能否真正推动减税,还得看他能不能解决财政来源的问题;而高市政府如果只扩大现金补助,却无法回应两年后税率恢复带来的负担变化,这场争执恐怕也不会轻易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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