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那件铆钉外套太过扎眼,八哥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站住。”八哥开口喝止。门口的看场小弟本来打算放他们走,听见老板发话,立刻上前拦住去路。八哥几步走到王平河面前。“这几个是你亲戚?还是你长辈?我是八哥,这家舞厅是我的。我提醒你一句,以后让他们长点记性,红姐不是谁都能搭伴跳舞的。去吧台把账结了,你们可以走了。”八哥盯着王平河:“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想挨打?”王平河手悄悄往裤兜伸,想去拿手机。八哥一眼看穿,往前逼近一步:“你敢掏手机找人,今天我连同你和你兄弟一起放倒。看你这架势,不服?”王平河心里清楚,现在硬碰硬讨不到好处。刚想收回手,八哥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二红当即就要上前,王平河抬手拦住他:“别动手。行,我结账。多少钱?”有人报了数目。王平河从兜里掏出两沓现金,拍在吧台。“滚。”两人扶着伤者出门。门口停着两台车,一台是尾号四个八的宾利,另一台是二红那台无牌越野车。看场子的人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分两车离开。车子发动,绝尘而去。车上,王平河立刻拨通电话:“所有人往医院这边汇合。二红认路,一会儿带你们回去。家伙全部备齐,通知老何,把手下得力的兄弟都带上。今晚我必须把这个舞厅掀了。”电话那头一愣:“哥,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叫大气脸他们?”“不用。八哥年纪不大,大气脸他们未必不认识,不用惊动他们,把人带够就行。”挂了电话。门口望风的大曲看着两台车走远,快步回去报信。八哥身高一米八五,膀大腰圆,体重两百五六十斤,站在门口像一堵墙。大曲低声说:“八哥,刚才那两个人不简单。背铆钉外套老头的那个,开的是四个八牌照的宾利,看着是外地牌照,另一台越野车也价值不菲。”八哥不以为然:“外地来的又怎么样,还能在我的地盘耍横?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另一边,王平河和二红把李叔一行人送到医院。车停在急诊门口,两个人一人背一个,老吴跟在旁边扶着,匆匆往里走。急诊大厅的灯白得刺眼,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推车的轮子在地上滚,声音很轻。二红在前头开门,老吴跟在旁边,一只手按着肋下,走一步停半步。护士迎上来问了两句,抬手一指,让他们往里去。刚推进电梯,李叔疼醒过来。他睁着眼,喘着气:“大侄儿,这是哪儿?”“叔,咱们到医院了,你的腿断了。”“谁打的我?我要回去收拾他!不用治,我这腿以前也折过,我自己掰一掰就能复位。”王平河又急又无奈:“叔,这是侧面粉碎性骨折,自己掰不得。”“我不看。你带我回去,我要看你收拾他,出这口气。实在不方便,我给徐杰打电话。”王平河头疼不已:“叔,我求你了,先接骨头。”李叔固执地说:“我喜欢跳舞,心里一直有个江湖梦。你要是不方便出手,我就让徐杰过来。”二红在一旁劝:“大叔,别叫二哥。你想想,你要是把徐杰喊过来,等于让平哥在江湖上没脸。他在自己的地界,客人挨了打,还被人扇了耳光,这仇他一定会报。你这么做,是为难他。”李叔躺在推车上,眼睛盯着电梯顶上的灯,半天没出声。他琢磨了许久,总算松了口,同意先进手术室接骨。走廊里坐满了人,谁也不说话。老邵靠在墙边,手一直按着肋下;二红来回踱了两趟,停在窗边,掏出烟又捏了回去。王平河站在手术室门外,看着门上的灯亮起来,心里暗自感慨:难怪徐杰那么稳重讲规矩,没想到老丈人这么莽撞。可再怎么说,人是跟着自己出来的,还当着二红的面挨了一巴掌,这口气他咽不下。安顿好李叔,王平河和二红下楼。老何召集的人已经到齐,加上王平河身边的兄弟,足足八十来人,二十台车整整齐齐停在医院门口。车灯一排排亮着,谁也没熄火,发动机低低地响。老何迎上来问:“哥,谁这么大胆子,敢扇你耳光?”王平河淡淡开口:“不用多说,一会儿他就知道是谁来了。走。”二红在前头带路。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快开到舞厅门口。放哨的大曲一直盯着路口,心思细密,远远看见浩浩荡荡的车队,心里一紧,连忙转身往里跑。“八哥,人来了!刚才那两个小子带了上百号人,车都开到门口了!”八哥一听,立刻招呼店里所有看场的人手,将近百号人全部到门口集合。王平河这边车子陆续停稳,众人依次下车。老何带来的人神色躁动,不少人扬着脖子,气势汹汹。王平河手下的兄弟却安安静静,没人喧哗,静静站在他身后。众人下车,径直走向车尾,安安静静拉开后备箱取家伙,全程没几句闲话。八哥带着手下一百一二十号人堵在舞厅门口,前头二十来个都是四十上下的老手,剩下大多是半大孩子,黑压压挤成一片。舞厅里跳舞的客人听见动静,纷纷凑到门口看热闹。八哥扫一眼对面的阵势,心里也暗惊:才半个钟头,居然攒来这么多人。对面没有人喊话,也没有人往前挤,就那么站着。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没底。门口的风把地上的烟盒吹得打转,两拨人中间空出十几米,谁也没有先动。八哥把下巴一抬,冲对面喊:“没事,我看你们想干什么。要不,咱们聊两句?”老何往前抢了一步:“老八?是老八不!哎呀,八哥,原来是你!早知道是你这边的人,哪能闹成这样。有误会,咱进屋,我做东,喝酒说开。”
李叔那件铆钉外套太过扎眼,八哥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站住。”八哥开口喝止。
门口的看场小弟本来打算放他们走,听见老板发话,立刻上前拦住去路。八哥几步走到王平河面前。
“这几个是你亲戚?还是你长辈?我是八哥,这家舞厅是我的。我提醒你一句,以后让他们长点记性,红姐不是谁都能搭伴跳舞的。去吧台把账结了,你们可以走了。”
八哥盯着王平河:“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想挨打?”
王平河手悄悄往裤兜伸,想去拿手机。八哥一眼看穿,往前逼近一步:“你敢掏手机找人,今天我连同你和你兄弟一起放倒。看你这架势,不服?”
王平河心里清楚,现在硬碰硬讨不到好处。刚想收回手,八哥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二红当即就要上前,王平河抬手拦住他:“别动手。行,我结账。多少钱?”
有人报了数目。王平河从兜里掏出两沓现金,拍在吧台。
“滚。”
两人扶着伤者出门。门口停着两台车,一台是尾号四个八的宾利,另一台是二红那台无牌越野车。看场子的人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分两车离开。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车上,王平河立刻拨通电话:“所有人往医院这边汇合。二红认路,一会儿带你们回去。家伙全部备齐,通知老何,把手下得力的兄弟都带上。今晚我必须把这个舞厅掀了。”
电话那头一愣:“哥,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叫大气脸他们?”
“不用。八哥年纪不大,大气脸他们未必不认识,不用惊动他们,把人带够就行。”
挂了电话。
门口望风的大曲看着两台车走远,快步回去报信。八哥身高一米八五,膀大腰圆,体重两百五六十斤,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大曲低声说:“八哥,刚才那两个人不简单。背铆钉外套老头的那个,开的是四个八牌照的宾利,看着是外地牌照,另一台越野车也价值不菲。”
八哥不以为然:“外地来的又怎么样,还能在我的地盘耍横?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另一边,王平河和二红把李叔一行人送到医院。车停在急诊门口,两个人一人背一个,老吴跟在旁边扶着,匆匆往里走。
急诊大厅的灯白得刺眼,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推车的轮子在地上滚,声音很轻。二红在前头开门,老吴跟在旁边,一只手按着肋下,走一步停半步。护士迎上来问了两句,抬手一指,让他们往里去。
刚推进电梯,李叔疼醒过来。
他睁着眼,喘着气:“大侄儿,这是哪儿?”
“叔,咱们到医院了,你的腿断了。”
“谁打的我?我要回去收拾他!不用治,我这腿以前也折过,我自己掰一掰就能复位。”
王平河又急又无奈:“叔,这是侧面粉碎性骨折,自己掰不得。”
“我不看。你带我回去,我要看你收拾他,出这口气。实在不方便,我给徐杰打电话。”
王平河头疼不已:“叔,我求你了,先接骨头。”
李叔固执地说:“我喜欢跳舞,心里一直有个江湖梦。你要是不方便出手,我就让徐杰过来。”
二红在一旁劝:“大叔,别叫二哥。你想想,你要是把徐杰喊过来,等于让平哥在江湖上没脸。他在自己的地界,客人挨了打,还被人扇了耳光,这仇他一定会报。你这么做,是为难他。”
李叔躺在推车上,眼睛盯着电梯顶上的灯,半天没出声。他琢磨了许久,总算松了口,同意先进手术室接骨。
走廊里坐满了人,谁也不说话。老邵靠在墙边,手一直按着肋下;二红来回踱了两趟,停在窗边,掏出烟又捏了回去。
王平河站在手术室门外,看着门上的灯亮起来,心里暗自感慨:难怪徐杰那么稳重讲规矩,没想到老丈人这么莽撞。可再怎么说,人是跟着自己出来的,还当着二红的面挨了一巴掌,这口气他咽不下。
安顿好李叔,王平河和二红下楼。老何召集的人已经到齐,加上王平河身边的兄弟,足足八十来人,二十台车整整齐齐停在医院门口。车灯一排排亮着,谁也没熄火,发动机低低地响。
老何迎上来问:“哥,谁这么大胆子,敢扇你耳光?”
王平河淡淡开口:“不用多说,一会儿他就知道是谁来了。走。”
二红在前头带路。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快开到舞厅门口。放哨的大曲一直盯着路口,心思细密,远远看见浩浩荡荡的车队,心里一紧,连忙转身往里跑。
“八哥,人来了!刚才那两个小子带了上百号人,车都开到门口了!”
八哥一听,立刻招呼店里所有看场的人手,将近百号人全部到门口集合。
王平河这边车子陆续停稳,众人依次下车。老何带来的人神色躁动,不少人扬着脖子,气势汹汹。王平河手下的兄弟却安安静静,没人喧哗,静静站在他身后。
众人下车,径直走向车尾,安安静静拉开后备箱取家伙,全程没几句闲话。
八哥带着手下一百一二十号人堵在舞厅门口,前头二十来个都是四十上下的老手,剩下大多是半大孩子,黑压压挤成一片。舞厅里跳舞的客人听见动静,纷纷凑到门口看热闹。八哥扫一眼对面的阵势,心里也暗惊:才半个钟头,居然攒来这么多人。
对面没有人喊话,也没有人往前挤,就那么站着。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没底。门口的风把地上的烟盒吹得打转,两拨人中间空出十几米,谁也没有先动。
八哥把下巴一抬,冲对面喊:“没事,我看你们想干什么。要不,咱们聊两句?”
老何往前抢了一步:“老八?是老八不!哎呀,八哥,原来是你!早知道是你这边的人,哪能闹成这样。有误会,咱进屋,我做东,喝酒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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