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北京女知青名叫青霞,为了回城发展,狠心把3岁儿子留在陕北,43年后青霞在医院看病,没想到给自己看病的医生,正是当年留在陕北的儿子。

青霞从小在北京长大,父母都是大学老师,18岁那年,她响应国家号召,背着一个帆布包奔赴陕北田家湾。

那时候的陕北,和她想象中的黄土高原一模一样,漫天黄沙,四壁漏风,她住的是破窑洞,窗户上糊着破纸,风一吹呼呼作响,炕上除了一床薄被什么都没有。

青霞吃的是土豆熬高粱饼子,一口下去拉得直不起腰,不到一周,细皮嫩肉的她就瘦得皮包骨,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挑大粪的场景,她扁担挑不稳,扁担嘎吱嘎吱响,她的肩膀很快就磨出了血泡,疼得她直哭。

就在她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开始天天帮她,那就是村长家的儿子陈杜涛,浓眉大眼,办事利落,陈杜涛帮她挑水、种地、打柴,手把手教她怎么干活。

两年下来,青霞不仅习惯了陕北的生活,甚至开始有点依赖这个男人,只是她心里始终憋着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后来青霞听说城里有知青回城的政策,心里就像长了草,偏偏这时候陈杜涛的父亲要给陈杜涛说亲,说亲的对象是乡长家的姑娘,青霞一下子就崩溃了,她躲在窑洞里哭,觉得自己运气太差,遇不上一个能带她回城的人。

陈杜涛跪在她面前,说心里只有她,两个人很快结婚,生下儿子陈宇辉,那年青霞21岁,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可命运捉弄人,陈宇辉3岁那年,知青回城的政策突然放开,青霞的父亲来信说让她回去考大学,青霞一夜没睡,抱着儿子哭到天亮,她知道自己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陈杜涛说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别耽误了前途。

青霞还是走了,她狠心抛下丈夫和儿子,坐上了北上的火车,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考上北师大,成为一个老师,过上体面的生活。

后来她确实考上了,还真的留校当了老师,青霞结了婚,生了女儿,她的丈夫也是大学同学,两人感情不咸不淡,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可她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陕北的黄土,想起陈杜涛那双眼睛,想起儿子小时候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不是没想过回去,可她觉得自己没有脸,当年是她狠心走的,万一陈杜涛父子日子过得不好怎么办?万一陈杜涛父子不认她了怎么办?

她就这样拖着,一年又一年,眼看着女儿结婚生子,自己从青春变成了老太婆,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陈宇辉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一样,父亲陈杜涛总是跟他说他有个特别的故事,可他一直没机会见这位母亲,直到2023年中秋前夕,青霞的女婿带青霞去医院做检查。

青霞走进诊室,她抬头看了一眼医生名牌,上面写着“陈宇辉”三个字,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张脸,太像了,像极了43年前那个站在窑洞门口的年轻人,浓眉大眼,嘴角上扬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声音都在发抖,问了一句:“你爸是不是叫陈杜涛?老家是不是陕北田家湾?”

陈宇辉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忽然红了眼眶,他说我爸是叫陈杜涛,老家是田家湾,那一刻两个人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43年的分离,43年的思念,43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

后来陈宇辉选择了原谅,他说这些年他爸一个人带他挺不容易的,后妈虽然对他不错,但终究不是亲妈,后来他爸再婚,再婚的妻子因为不喜欢陈宇辉,两个人又离了婚,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父亲。

青霞听完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她这才知道,自己走后那段日子,陈杜涛是怎么一个人熬过来的,陈杜涛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个字。

陈宇辉考上了北京医科大学,毕业后留在北京当医生,他父亲陈杜涛也跟着搬到了北京,一家人终于团聚,青霞后来去他们家看过一次,父子俩坐在沙发上,头发都白了,儿子给他们倒水,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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