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坚持就是胜利。

网上一直流传一句话:广州30万非洲人跑光了。很多人跑到小北、三元里转一圈,街上看不到从前熙熙攘攘的外商,就信了这个说法,还脑补出各种版本,说他们是被赶走的。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先把一句话说在前头:30万本身就是一个流传多年的谣言,他们不是被谁赶走,是老的贸易模式落幕,这群靠线下跑货的“倒爷”,被时代甩下了。

先拆穿这个最基础的谣言:从来就没有30万常住非洲人在广州。

官方早就专门澄清过,很多自媒体把全年口岸出入境人次,当成长期居住的人数。一个商人一年来回飞四五次,出入境记录就会被重复统计,于是就被夸大出几十万的数字。疫情之前,在广州合法登记常住的非洲籍人士,也就一万多人,并不是三十万。当年小北、三元里看着热闹,是因为大量客商短期过来拿货,住几天、半个月就走,流动性极强,不是定居在这里。

现在大家去小北,感觉冷清了,是肉眼可见的变化。十几年前,这里满街都是非洲客商,到处是翻译、货代、打包小店,卖服装、鞋帽、廉价小家电,一个背包、一个行李箱,看好货、谈好价,装箱发往非洲,这就是当年最经典的“倒爷生意”。那时候互联网跨境不发达,没有线上看样,没有跨境直播,想要拿货,必须人亲自飞到广州,跑市场、比对价格。

但是时代变了,最先被淘汰的,就是这种“人必须到场”的模式。

第一个变化,就是线上跨境贸易,直接替代了线下跑货。

现在国内跨境平台、独立站、短视频直播,商家可以直接拍样品、视频验货,订单线上沟通,国际物流直达非洲港口。很多非洲采购商,根本不需要亲自飞到广州。在家或者在当地办公室,就能完成选款、下单、付款、发货。人不用来了,小北街上自然就看不到他们了。不是中非生意没了,而是生意从线下街边,搬到了线上。中非贸易总量还在稳步增长,只是交易的方式换了。

第二个变化,国内产业升级,低端廉价货的时代过去了。

早年这批非洲客商,主要做低价仿款、便宜杂货,靠巨大的差价赚钱。后来国内持续整治仿冒、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低端小作坊慢慢淘汰,人力、厂房租金上涨,廉价小商品的利润空间越来越薄。以前一件衣服几块钱差价,足够支撑机票、住宿成本;现在差价压得很低,专门飞一趟广州拿货,算上路费、时间,已经不划算。很多老倒爷,赖以生存的利润空间消失了。

第三个变化,非洲本土的贸易格局也在变。

早些年,非洲本地货源少,中间渠道少,广州是绕不开的采购枢纽。现在不少中国工厂直接去非洲设厂、建仓库,还有国内外贸商直接驻扎在当地,对接本地零售商。非洲本地的批发商,直接找驻非的商家拿货,不用再千里迢迢来广州。中间商的位置,被慢慢替代。还有不少非洲国家汇率波动、外汇管制,资金出境困难,也让跨境小批量拿货生意越来越难做。

很多人会混淆两件事:一部分老客商离开,不等于所有非洲商人都走了。

现在依然有不少非洲客商留在广州,只是他们不再扎堆在小北街边扫货。他们转型做大宗商品、机械设备、建材、农资、品牌正规货源,对接工厂,直接去产业园、工厂谈订单,不再挤在那条老商圈里。所以普通游客逛街的时候,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误以为人都走光了。

还有疫情的影响,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不是根源。

疫情那几年,航班减少、入境管控,很多短期客商没法过来,一部分人干脆选择不再回来。等后来放开,他们发现,原来的生意模式已经回不去了。不是政策不让他们来,是来了也赚不到从前的钱。很多自媒体把因果搞反,说成是被“赶走”,这是完全的误读。广州一直是开放的外贸城市,对合法经商、合规居留的外籍客商,管理服务一直都在,合法做生意的通道一直敞开。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群体分化:能跟上时代的,留下来转型;跟不上的,慢慢退场。

脑子灵活的,学会做线上直播、跨境电商,对接工厂做高附加值产品;还有一部分,直接留在非洲本地,做分销和售后。而只会蹲在批发市场扫廉价货、靠信息差赚钱的老倒爷,没有新路子,只能慢慢退出。这不是针对某一个族群,外贸行业里,国内很多传统批发商,同样在电商浪潮里被淘汰,本质是一样的,是商业模式迭代的自然结果。

我们也要客观看待小北商圈的变迁。这条街曾经是中非民间贸易的缩影,承载了无数普通人的发财梦。它的降温,不是对外开放收缩,而是外贸升级的信号。过去拼低价、拼信息差;现在拼供应链、拼品牌、拼线上渠道、拼本地化服务。民间小倒爷的时代落幕,更大规模、更规范的中非产能合作,慢慢走到台前。

当然,网上一些极端化的说法,我们也要理性分辨。不要把正常的商业流动,上升到别的层面。人员来来去去,是国际贸易的常态。有人来寻找商机,有人因为生意不好选择离开,市场本身就有自我调节的能力。

总结来说:“30万非洲人跑光”本身就是一个老谣言。小北商圈客流变少,核心是线下跑腿拿货的传统贸易模式衰落。他们不是被赶走,是时代变了,老生意不赚钱了,一部分人选择离场,一部分人悄悄转型,换了赛道、换了地方继续做生意。中非之间的经贸往来,从来没有断过,只是换了一种我们看不见的方式继续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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