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卢旺达国家银行公布了一组数据:2026年上半年,卢旺达经济增长9.7%,主要靠工业拉动。这不是偶然冲高。
非洲开发银行今年6月表示,卢旺达2025年经济增长9.4%,2024年为7.2%。今年二季度同比增长9.4%,一季度为10%,上半年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增速。非洲不少人口和面积都比它大得多的国家,看到这个增速恐怕都会眼红。
要知道,三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人间地狱。如今它却被不少人称作"第二个中国":有全民医保,有免费基础教育,军人踢正步的样子也让人觉得眼熟。改变这一切的人叫卡加梅,卢旺达很多人习惯称他"国父"。
1994年的卢旺达血流成河。胡图族和图西族肤色相同、语言相同,却被殖民者刻意划分成两个族群,最后兵戎相见。短短100天里,遇难者超过100万。
屠杀结束后,卢旺达经济彻底崩溃,GDP暴跌61%,人均年收入只有80美元,每天约有2000人饿死,人均寿命仅29岁。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国家至少要50年才能缓过来。
卡加梅的经历本身就很坎坷。他1957年10月23日出生,1959年11月随父母流亡乌干达,1980年加入穆塞韦尼领导的乌干达反政府武装。
当年接触过他的人提到,他读过毛泽东、切·格瓦拉和克劳塞维茨的著作。"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个道理,他是在战场上真正弄懂的。1994年7月卢旺达爱国阵线夺取政权后,他出任副总统兼国防部长。
接手的国家满目疮痍,卡加梅很快把目光投向东方。1995年3月,时任副总统兼国防部长的卡加梅访问中国。当时中国改革开放已经十几年,变化非常大。这个古老文明也曾饱受战火、濒临崩溃,却靠自己的双手在废墟上重建起来,这对一个百废待兴的小国触动很深。
2001年再次访华时,卡加梅说卢方在发展两国关系的过程中向中方学到了很多,中国给了卢旺达很大帮助。
他学的第一件事是团结。卢旺达废除了殖民时期留下的种族身份证,这张曾经沾满血腥和仇恨的纸片上,从此只写一个民族:卢旺达。审判屠杀罪犯也没有照搬西方那一套。监狱里关押着十几万嫌犯,按正常司法程序可能要审上百年。
卢旺达于是在2002年6月启动"民间传统法庭",2012年6月宣布其使命结束,十年间审理大屠杀案件近200万起。审判交给村里的乡亲,认罪、赔偿、和解都在本村完成。这种办法看起来土,却实实在在缝合了社会的伤口。
心齐之后,接下来就是发展经济。中国有五年规划,卢旺达制定了"2020远景"国家转型战略,后来又接着提出"2050远景"。"要想富,先修路"这句中国人耳熟能详的话也传到了非洲。
卢旺达号称"千丘之国",山多路难走,中国工程企业在当地修了大量道路,山里的农产品终于能运出去了。农业上同样有中国的影子。2007年卡加梅访华期间,双方就在建设农田整治工程,并筹备农业技术示范中心、医院、学校等项目。
如今,卢旺达的咖啡和辣椒摆上了中国的货架,卢旺达—湖南辣椒产业示范项目还带动周边国家种起了辣椒。
扶贫方面,卢旺达借鉴了中国精准扶贫的思路,用农业补贴、技能培训等办法帮困难户一户户脱贫,贫困率从当年的八成以上降到了三成左右。华为等中国企业深度参与当地的通信建设,4G信号覆盖了绝大部分国土。过去连电灯都没有的山村,晚上也亮起了灯。
教育方面,卢旺达2003年推行免费小学教育,2009年全面推开九年基础教育,2012年又延长到十二年。医疗方面,卡加梅推行社区医保,政府大力补贴,看病不再是穷人负担不起的事,人均寿命从29岁一路提高到将近70岁。
最让中国网友觉得亲切的是卢旺达的军队。据报道,卢旺达专门请中国教官来教队列,后来正步、军姿、口号都改成了中式风格,连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卢旺达还规定每月最后一个星期六为全民义务劳动日,军人会扛着锄头和村民一起修路、挖沟。抛开肤色不看,这就是一幅军民鱼水情的画面。
当然,也有西方媒体给卢旺达贴上各种标签,说它"一言堂""不够民主"。这些人很少回答一个问题:一个刚经历过种族屠杀的国家,如果没有稳定的秩序,靠什么站起来?
卢旺达老百姓关心的是路通没通、灯亮没亮、孩子有没有学上,并不是空泛的口号。卡加梅也没有全盘照抄,他把中国经验和本国的传统、国情结合起来,这才是卢旺达能走通这条路的关键。
不过,有一门功课卢旺达还需要补上。近两年,邻国刚果(金)东部战火不断。M23武装在2025年初攻占了戈马和布卡武。国际社会普遍认为卢旺达在背后支持该武装,卢方则予以否认。
2025年2月21日,联合国安理会全票通过第2773号决议,要求M23立即停止军事行动,并呼吁在刚果(金)实现无条件停火。中方代表当时表示,刚果(金)和卢旺达是邻国,两国矛盾并非不可调和,中方坚定支持刚果(金)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
此后,刚果(金)和卢旺达于2025年6月27日在华盛顿签署和平协议,两国总统又于2025年12月4日出席了和平协议签署仪式。但战事一直没有停下来。
2026年3月2日,美国财政部以违反和平协议为由,制裁了卢旺达国防军及其四名高级军官。今年8月,卡加梅在基加利的记者会上表示,如果卢旺达反政府武装在刚果(金)境内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卢旺达继续介入冲突是很自然的事。
9月,双方又在日内瓦重新坐上谈判桌。说到底,中国能发展起来,靠的是和平的环境和埋头苦干。尊重邻国主权、通过对话解决分歧,同样是中国经验的一部分,而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在经贸上,中非合作还在往深处走。今年5月1日起,中方对53个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举措。卢旺达媒体对此反应很积极,认为取消关税将帮助卢旺达产品在中国市场获得价格优势。
越来越多的全球南方国家开始重视中国的发展经验,原因并不复杂:能让老百姓吃饱饭、过上好日子的路,大家自然愿意走。
如今的卢旺达,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2026年人均GDP约为1290美元,比2025年增长11.6%。街头已经看不到抱着亲人遗照的孤儿,取而代之的是笑着上学的孩子、忙着做生意的商贩和在公园散步的老人。
卡加梅这个从难民营里走出来的孩子,带着一个差点消失的国家重新找回了温度和希望。这也说明,无论什么肤色、身在哪里,人们对和平与美好生活的向往,始终是最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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