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半百的赵德厚,扎根天水秦州区。他在建材仓库看管货品,每月到手四千八百元。妻子刘桂兰小他两岁,在辖区小学食堂帮工,月薪两千八百元。二人相伴二十七载,女儿远嫁西安,儿子在兰州攻读大专,平日里只有夫妻俩相守家中。他素来睡眠沉实,旁人常打趣,就算惊雷炸响,也很难把他从梦乡拽醒。谁能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惊魂遭遇,打破了这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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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深夜,睡意正浓的他骤然被一阵剧痛惊醒。刺骨的痛感直钻皮肉,哪里是普通针扎可比,活像有硬物狠狠拧住身上的皮肉。一声痛呼划破寂静,身旁的妻子猛地惊醒,慌忙拧开屋内电灯。灯光亮起的瞬间,眼前一幕让二人头皮发麻。一只黑褐色蝎子趴在私密部位,尾刺已经扎进肌肤。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拍打,妻子连忙出声制止。莽撞拍打只会刺激毒虫持续释放毒液。她迅速拿起桌上搪瓷缸,稳稳扣住蝎子,顺势将毒虫抖落缸内。患处很快鼓起黄豆大小的红肿包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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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踩死蝎子之后,两人不敢耽搁,连夜动身奔赴秦州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夜色笼罩街道,四下不见行人。他跨坐在电动车上,紧紧护住患处,一路强忍痛楚。接诊的马医生仔细查看伤口,借助手电看清皮下残留的毒刺。纤细的黑刺比发丝略粗,医生用镊子小心挑出,碘伏仔细消毒,叮嘱相关注意事项。蝎子蜇伤最折磨人的便是剧烈痛感,少数人还会诱发过敏反应。一旦头晕心慌、反胃不适,必须立刻复诊。无需打针处置,氯雷他定搭配布洛芬,用来缓解过敏与疼痛。

拿好药物走出医院,夫妻俩不敢直接回家。家中藏有毒蝎,哪里还敢安心留宿。二人转头去往石马坪父母住处。年过七旬的二老,被深夜敲门声惊得心头一紧。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老母亲满心心疼,又忍不住心生感慨。一楼住房潮气偏重,阴暗角落最容易滋生蝎子。老父亲阅事颇多,道出蝎子惧怕强光,白日仔细清扫角落,墙边撒上石灰,便能起到驱避效果。那一晚他窝在沙发上辗转难眠,疼痛犹在其次,心底的膈应久久散不去。妻子在一旁忍俊不禁,这般哭笑不得的遭遇,换作旁人,怕是很难遇上。

待到天光放亮,他特意请假归家清理房屋。整张床被彻底掀开,床垫挪开,床板一一抬动。床角堆积着前年楼上装修遗留的碎砖瓦块,长久无人清理。瓦砾之下,赫然藏着一窝蝎子。个头大的堪比手指,小的细如米粒,足足五六只。他连忙取来杀虫剂,对准虫窝喷洒大半瓶。毒虫扭动片刻不再动弹,他用火钳逐一夹起,密封打包丢弃。沙发底部、柜体后方、水槽缝隙、马桶边角,每一处阴暗角落都仔细搜寻,又找出两只小蝎子。

他动身前往建材市场,购置十斤石灰、密封条还有门底挡条。废弃砖瓦全部清走,地面清扫得一尘不染,沿着墙根均匀撒上石灰。窗缝仔细封牢,门下加装挡条,忙完一整天,浑身筋骨酸痛,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妻子归家闻到满屋石灰气息,随口调侃家里像石灰窑。可看着整洁干爽的屋子,也明白这份防护的用处。

当夜躺在床上,心底的阴影挥之不去。总恍惚觉得有东西在肌肤上游走,反复开灯掀开被褥检查,几番下来,都没有异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话何尝不是此刻的写照?熬过这一晚,平安无事。

隔天去到仓库上班,他把这段经历讲给共事的工友。大伙听得津津有味,哄笑连连。同住高层的工友直言蝎子爬不到五楼,可蝎子擅长攀爬,哪里有绝对安全的说法?老李头还说起过往见闻,曾经有人在工地休息,蝎子钻进耳朵,疼得满地打滚,就医之后才取出毒虫。自此之后,那人睡前必定拿手电检查床铺,坚持十余年。这番见闻听得他后背发凉,也定下新的习惯。

往后每一晚就寝之前,他都会拿起手电,仔细照遍床铺,抖开被褥,翻看床单。鞋履也一一倒扣检查,确认没有毒虫藏匿,才敢安心躺下。妻子总笑他太过谨慎,可谁愿意再受一次蜇伤的苦楚?女儿在西安打来电话,听闻这件怪事,笑得难以呼吸,反复叮嘱父亲多加留心。

闲暇之时他翻看资料,知晓蝎子偏爱潮湿幽暗的环境。盛夏气温走高,它们格外喜欢钻进民居。床底、鞋内、衣物堆,全是它们藏身的好去处。蜇伤轻重差别巨大,轻症只是肿痛数日,严重者会出现休克,争分夺秒就医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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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家角落干干净净,石灰防线稳固,门窗缝隙封堵严实。日复一日的仔细检查,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吃一堑,长一智,吃过一次苦头,自然懂得未雨绸缪。阳光正好的日子,鞋子都要搬到阳台晾晒,不给毒虫留下半点藏身的机会。谁又能预料,平平淡淡的日子里,会藏着这样一场猝不及防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