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设定堪称“恐怖”的科幻剧,只撑了22集就草草收场。它就是ABC的悬疑科幻剧《未来闪影》(FlashForward),改编自罗伯特·J·索耶1999年的同名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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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定到底有多抓人?2009年10月6日,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神秘昏倒,并且整整昏迷了2分17秒。等所有人醒来,他们都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具体来说,是2010年4月29日那天自己正在做什么,距离当下大约六个月。可惜这部剧没能预见自己的命运。

剧集由《星际迷航》系列重要人物布兰农·布拉加与知名超级英雄编剧大卫·S·高耶共同打造。主演阵容里也有《星际迷航》老面孔约翰·赵——他当年加盟时甚至没读剧本——以及约瑟夫·费因斯,两人饰演联邦调查局特工德米特里·诺和马克·本福德,搭档调查这场闪影的成因。

剧集一半篇幅用来拆解这桩宇宙级谜团,另一半则是角色们因为预知近未来而掀起的人间戏码。比如特工珍妮斯·霍克(克里斯汀·伍兹饰)在闪影中看到自己去做孕期超声波检查,可她在昏迷发生时还是单身;而奥利维亚·本福德医生(索尼娅·沃尔格饰)看见的,是自己和一个并非丈夫的男人共度浪漫夜晚。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诺的闪影——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怀疑自己注定要在六个月内死去。至于本福德,他看见自己正在调查闪影事件时,持枪男子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设定天然适合制造个人戏剧,也带着科幻式的哲学趣味:你能改变未来吗?它还埋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谜。但尽管点子够吓人、悬念和戏剧空间都够,剧集的收视还是没能撑过第一季。最终,它成了《迷失》大获成功之后来来去去的众多模仿者之一。

和《迷失》一样,《未来闪影》的谜团很快就变得相当绕。多米尼克·莫纳汉与杰克·达文波特分别饰演西蒙·坎波斯博士和劳埃德·西姆科博士,这两个人可能造成了那场昏迷,也可能只是放大了它的效果。此外,至少有一个角色拥有一枚高科技戒指,让其在昏迷期间保持清醒;还有一群政府特工在暗中谋划,试图掌控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一次昏迷。联邦调查局则在追查一个绰号“零号嫌疑人”的神秘人物,以及D·吉本斯,又名戴森·弗罗斯特——此人显然掌握着某种秘术知识。

剧里阴谋密布,聊起来很难不剧透。但最有趣的地方,是它不断追问“命中注定”这件事。从哲学层面看,这部剧全是势能;而且有个清爽的反转——并非所有闪影都值得玩味。比如联邦调查局助理局长斯坦福·韦德克(考特尼·B·万斯饰)看见的,只是自己坐在马桶上看报纸。这大概才是更普遍的体验。

《未来闪影》在评论界整体待遇不错。为Salon撰稿的希瑟·哈夫里莱斯基把它列为当年秋季档最佳剧集,并拿它与《迷失》《危机边缘》做有利比较。她写道:

“你不得不喜欢这样一部秋季试播集,它能在几分钟内激起你的偏执念头。而谁又不喜欢这幅画面里透出的诡异气氛、神秘感与末日感呢?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与同类连续剧有限的格局不同,这个现象影响了地球上的每一个人。”

不过哈夫里莱斯基也承认,试播集“俗气得厉害,而且是那种只有《24小时》王座继承人才能做到的、咄咄逼人的 slick 与悬疑式俗气”。同样,许多评论者喜欢它的设定,却普遍认为它的情节编排偏弱。至少,当剧集追上那些闪影的日期时,一切都有了交代。

结构上,唯一的一季被切成两部分:第一部分从2009年9月播到12月,第二部分从2010年3月播到5月。剧集巧妙地让自己的播出时间与剧中的未来撞了个正着。

它的问题也很明显:太绕,而且人太多。故事是全球性的,全人类都在面对同样的命运问题,但主要演员至少有10个角色,铺开的摊子实在太大。再加上客串阵容豪华——迈克尔·伊雷、加布里埃尔·尤尼恩、安娜贝丝·吉什,以及已故的里基·杰伊——只会让线索更复杂。

一个“全人类看见未来”的设定,配上2分17秒的昏迷和六个月后的日期,本该有更长的命。它留下了悬念,也留下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