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国家报11月16日报道,五个欧洲国家将在卢旺达设立欧盟境外的首个遣返中心。丹麦、德国、荷兰、希腊和奥地利经过谈判达成协议,并获得布鲁塞尔的批准,计划从2027年起加快遣返移民的进程。
欧盟正准备在移民事务上迈出一大步。丹麦、德国、荷兰、希腊和奥地利将在卢旺达设立欧盟境外的首个移民遣返中心。奥地利总理克里斯蒂安·施托克尔周一在维也纳宣布:“我们希望在2027年,共同在卢旺达建成首个遣返中心。”丹麦首相梅特·弗雷德里克森也在场,她称这一项目是“迈向新移民制度的关键一步”,认为这将有助于维护欧洲社会的凝聚力。
“我们要重新掌控边境。”丹麦社会民主党领导人表示。她是欧洲在移民问题上态度最强硬的政治人物之一,亲自推动了这项协议,并一直向欧盟施压,要求对非欧洲移民收紧政策。
根据计划,卢旺达的中心将作为试点项目,未来可能在当地或其他地方复制。与基加利的协议进一步确立了欧盟在移民问题上的收紧趋势。此时,欧洲多国正处于选举密集期,外来人口议题在这些国家引发激烈争议,成为持反移民立场的政治力量的动员素材,尽管抵达欧盟的非正规移民人数目前处于较低水平。通过设立遣返营地——或如各国政府所称的“遣返中心”——参与国希望展示强硬立场,表明移民管理应在欧盟共同边境之外进行。
批评者认为,这类中心存在诸多问题且成本高昂。批评者包括法国和西班牙等国政府、人权组织,甚至欧洲委员会。“这些中心在法律上站不住脚,构成地缘政治风险,并严重威胁人权。它们成本极高,其宣称的威慑效果也未经证实。其目的在于安抚反移民情绪,而不是寻求妥善的移民管理。”欧洲委员会议会大会负责移民事务的报告员在一份声明中重申。他们还指出,英国此前曾在卢旺达设计过类似项目,最终被搁置。
与伦敦的方案不同,这五个欧洲国家的项目只适用于已经用尽所有留在欧盟的法律途径、且因原籍国拒绝接收而遣返令悬而未决的移民,不适用于申请仍在审核中的人。与卢旺达达成的协议在官方层面尚未成为欧盟整体项目,但获得了布鲁塞尔的认可。“我们欢迎这一倡议。”一位欧盟发言人表示。据他介绍,欧盟委员会一直“密切关注”由这五国牵头的项目筹备工作,该项目得到了二十多个成员国的支持。
“我们对已作出的努力给予积极评价,并注意到细致的筹备工作,其中包括保障人权以及在此过程中与联合国机构密切合作。”这位欧盟发言人强调,并指出“让欧盟的遣返体系更有效率是欧盟委员会的一项优先事项”。
卢旺达项目预计将于2027年启动,参与国希望从那一年开始将收到遣返令的移民送往当地。这个被称为“接待中心”的试点项目目前预计最初可接收约一百人,被遣送者只应在其中短暂停留。
尽管欧盟新修订、且在右翼政治力量支持下通过的规定允许携带未成年子女的家庭被送往卢旺达等第三国,但首个中心在初期将只接收成年人,即男性,可能也包括女性。五个发起国首都态度明确:先从小规模起步,验证所有机制和保障措施运转有效,之后再扩大规模,并且预计还将在卢旺达或其他国家设立新的中心。
该中心不会是封闭式的,“不是监狱”,入境者将在那里接受处理,并可以自行决定:是设法融入卢旺达社会、取得居留许可并寻找工作,还是最终选择返回原籍国。荷兰外交大臣汤姆·贝伦登表示,如果移民愿意,他们将获得“融入卢旺达社会、开创新生活的新的机会”。
不过,出席联合记者会的卢旺达内政部长樊尚·比鲁塔在介绍这个仍有许多细节待定的项目时表示,卢旺达愿意接收被欧洲拒绝的移民,但明确指出卢方希望其中绝大多数最终返回原籍国。他澄清说:“我们没有计划让数千人在我国重新安置。”
丹麦首相弗雷德里克森强调,无论如何,关键不仅在于最终被遣送到卢旺达的人数,更在于释放出有力的“信号”。她说:“这不只是把个人送回去那么简单。我们发出的信号是:不能再继续非法进入欧洲。”弗雷德里克森认为协议还具有威慑作用。她总结道:“最重要的数字是我们永远看不到的数字,因为希望人们根本不会踏上这段旅程。”
参与国还刻意与此前的失败项目保持距离,例如英国同样位于卢旺达的方案。德国内政部长亚历山大·多布林特强调,两者“不可相提并论”。据他介绍,该项目不是把庇护程序外包给第三国,而是为那些在欧洲接受审查且申请被拒后已无法继续留在欧盟领土、同时不愿或无法返回原籍国的人,提供“在另一个国家的前景”。各方均回避项目成本问题,只是表示,让无居留许可者继续留在欧盟国家,同样让欧洲纳税人付出高昂代价。
尽管细节尚未敲定,多个国际组织已经对这一倡议本身以及被选中启动该项目的国家提出批评。“境外遣返中心是欧盟急切向他国转嫁自身责任的最新例证,充满算计。”人权观察非洲问题高级研究员、卢旺达问题专家克莱芒蒂娜·德蒙茹瓦表示。她警告说:“付钱给基加利让其承办遣返项目,不仅会给被遣返者带来痛苦和伤害,还会为一个在本国及海外都犯下严重侵犯人权行为的政府提供资金和政治影响力。”
五个发起国在近几个月敲定项目的会议中反复强调,该项目将依据欧盟法律框架运作,并承诺严格遵守国际人道法。它们还表示,将设立独立的监督机制,以保障相关权利得到保护。布鲁塞尔也认为这个项目符合国际标准,并表示愿应成员国请求“逐案”提供支持。欧盟发言人在委员会每日记者会上表示:“这一创新做法有助于应对非法移民、提高遣返效率,同时充分遵守欧盟法律和国际法。”
这些说法并未说服争议项目的反对者。尽管项目初期可能只涉及成年人,但未来或也将扩展至携有未成年子女的家庭。“成员国可以把它们称作‘遣返中心’,甚至‘接待中心’,但任何委婉说法都无法掩盖其中的暴力——把人从他们在欧洲建立的生活中连根拔起,送到一个他们甚至不认识的国家,没有家人、没有支持网络、也看不到未来。任何保障都无法抹去这种暴力。”致力于维护移民权利的欧洲平台Picum谴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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