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为莫桑比克修建的马普托大桥,如今已是当地的标志性建筑。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被马普托湾分成南北两部分。北岸比较发达,人口超过200万,但交通拥堵。南岸人口少,经济落后,两岸往来长期被海湾阻断。

马普托湾最窄的地方不到700米,但当地基建水平有限,桥一直没有修起来。过河要先在码头等1个多小时坐船,高峰期等五六个小时也不一定坐得上。南岸因此一直发展缓慢。

这座桥的故事,也可以放到中国与非洲关系的大背景下来看。中国在非洲和亚洲的影响力正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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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这个问题,要先看中国的体量。人们常常忘记,唐宋以后至十八世纪约900年间,中国经济体实力一直稳居世界榜首。据麦迪森等研究数据,公元1000年至1820年间中国经济总量占全球比重约为22%至33%。过去大约两百年中国排名下滑,其实是个例外。

如今中国正在非常快地重新崛起,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的GDP规模极其庞大。因此有观点认为,很难想象未来200年里中国不是真正的主导力量。接下来的问题是中国会如何运用这种力量,而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马普托大桥就是中国在非洲运用自身力量的一个具体例子。修桥的想法早在上个世纪就有了。直到2011年莫桑比克总统访华,双方签订协议,由中国为跨海大桥和环城公路提供贷款融资,并采用中国标准建造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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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与中国外交官打过交道的人士对此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出生于中国香港,父亲在中国及周边地区工作了近50年。他认为,中国并没有那种要在非洲等地进行军事干预的全球野心。

他在阿富汗与中国大使打交道时,强烈感觉到中国方面认为,美国和英国在阿富汗、伊拉克等地搞军事干预是疯了。在他看来,中国凭借自身的经济分量就能得到更多想要的东西,不需要去细致管理别国的政治。他还认为,中国在整个亚洲和整个非洲都高度专注于他所说的“相当强硬的软实力”,而西方对此有些视而不见。

这种差别在施工现场就能看到。西方也曾在非洲搞基建,但技术岗位很少用当地人,撤走后当地连维护都做不了。马普托大桥项目施工期间聘用当地劳务人员约5000至8000人,高峰时期约200名中国工人带领超过3700名当地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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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其他地区的投入同样规模巨大。以中东为例,中国通过“一带一路”倡议向这一地区投入了约3270亿美元。持这一观点的人认为,中国在这些地区的布局极具战略眼光,看不到这一点就是自欺欺人,而且中国有着非常长远的规划。

马普托大桥于2018年通车,全长约3000米,主跨680米,是非洲跨径最大的悬索桥。过去到对岸要花2个多小时,现在只需10分钟左右。通车当天,莫桑比克总统和夫人、马普托市长以及中国驻莫桑比克大使都到场参加了庆典。

对于海外资产,那位出生于中国香港的人士也提醒,其中存在一个潜在弱点。一家国有企业在别国拥有一座港口或一座矿山,人们往往以为这意味着永远拥有,能一直保住这座港口或矿山。但事情并不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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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在苏伊士运河上就有过教训。英国曾拥有苏伊士运河,后来纳赛尔决定将其国有化,英国最终也没有什么办法。他认为,类似情况在非洲已经开始出现。

在他看来,中国和其他任何国家一样,都必须把握好平衡。非洲国家的民族主义情绪可能很强,如果中国做得过头,这些国家完全可能把港口重新收归国有。

非洲各地实际上已经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些国家曾转而征收来自海湾国家的投资,也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中国的投资。因此他认为,不能因为中国买下了一座港口或矿山,就认定它会一直归中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