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中方宣布,自北京时间11月10日13时01分起,在2个月内继续暂停实施24%的对美加征关税税率,保留10%的对美加征关税税率。
几乎同时,美方将原定11月9日到期的178项对华"301关税"豁免延至2027年1月9日。嘴上喊着要"脱钩",手上的豁免却一延再延,这一幕多少有点讽刺。
两个月前,一位俄罗斯学者提过一个问题。
这个回答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让西方真正难受的,不只是中国变强了,而是中国在西方自己定下的规则里,把这场比赛打赢了。
2018年以后,大国摩擦、地缘争端和全球疫情接连出现,企业出货一下子停了,圣诞礼物要等到第二年四五月才能收到。人们这才意识到,企业提供商品和服务真正依靠的是供应链,财务报表只是事后的结果,把报表做得再漂亮也解决不了问题。
时间倒回到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当时得到了美国的支持。说到底,是因为两边的生产要素正好互补:美国有资本和技术,中国有统一的大市场和性价比很高的劳动力。
那时候西方的打算很清楚:中国赚辛苦的加工费,品牌、设计和渠道的大头留在自己手里。卢贾宁还点出了更深的一层:西方精英将中国的市场机制视为"未来瓦解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的中国政治体系"的工具。他们以为资本会改变中国,没想过中国能把资本用出自己的样子。
十几年过去,中国的技术和资本都积累起来了。华为从代理交换机起家,一路做到手握大量5G核心专利,直接碰到了美国最在意的技术优势。2018年,特朗普政府挑起贸易摩擦,此前的平静就此结束。说白了,中国并没有破坏规则,只是按规则玩得太好了。
于是欧美开始喊"制造业回流"。可吴静认为,欧美的制造业当初是它们的企业自己选择转移出去的。
20世纪80年代出现外包,90年代全球化加速,制造环节先转到日本和韩国;中国入世以后,又凭借成本、产业规模和统一市场的优势转到了中国。她的团队用海关数据和美国上市公司的供应链合约做研究,发现制造业总体上并没有明显回流美国,真正发生的是"近岸外包"。
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升级为美墨加协定后,汽车零部件必须有75%在三国生产,才能享受免税或低关税。协定2020年生效后不到五年,北美新增了3万多家汽车零部件工厂,大多建在墨西哥,美国本土增加得很少。2023年,墨西哥超过中国,成了美国最大的进口来源国。
即便是自己主导的这套区域规则,美国也没有守住。2026年7月1日,美墨加协定迎来六周年联合审查节点,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当日声明美国不同意以现有形式续签,协定由此进入"每年复审"模式。规则对自己有利时就强调规则,不利时就动手改,这种做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有一点很多人没注意到:在地缘政治格局下,政商关系变得越来越重要。美国对中国产品加征关税并不是一刀切,哪些商品上清单、税率定多少,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跟政府关系密切的大企业怎么游说,马斯克就曾公开为特朗普站台。
霍尼韦尔、波音这类老牌跨国公司很熟悉各国的政治逻辑,在两边都能赚到钱。政治家同样需要企业家带来税收和技术。
从更大的框架看,全球化1.0追求全球分工、降本增效,却忽略了风险。如果只算成本,一个唯一的世界工厂就是最优解,而中国最接近这个角色。丰田当年提出"准时制"(Just in Time)库存管理,把库存压到最低,曾被全世界奉为标杆。
可2018年以来的贸易摩擦和疫情让企业明白,必须考虑尾部风险,完全不囤库存已经行不通了。企业把风险纳入决策,政府监管改变了成本参数,消费者也愿意为本地产能多付一些钱,三方一起推动了本地化生产。所谓区域一体化,本质上就是找邻居抱团取暖。
吴静在2024年8月和9月两次去越南考察,发现除了三星这样的韩国企业,中国公司也在大量进入;泰国、印尼、马来西亚的情况也差不多,东盟在白色家电、纺织等领域的供应链越来越完善。
有人担心这是中国制造在"外流",但最新数据说明了另一回事。
海关总署数据显示,2026年前10个月,我国与东盟贸易总值为7.68万亿元,增长24.2%,东盟继续为我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工厂搬到了东南亚,但上游的零部件、设备和原材料大多还从中国运过去,产业链并没有被切断,而是延伸得更长了。
吴静还提到,中国之所以被称为世界工厂,并不只是因为人口多,而是还有不少潜力没有发挥出来,其他国家很难在五年、十年里超越。
苹果是个很好的例子:它自己一家工厂都没有,却靠供应链管理把所有合作方牢牢掌握在手里。供应链比拼的从来不是谁的厂房多,而是谁能组织起整个体系。
对未来的供应链,她认为有两个趋势值得关注。第一是绿色和可持续。中国在新能源领域确实有技术积累,2024年美国把中国电动汽车的关税提高到100%,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如果没有优势,美国用不着筑这么高的墙。
第二是数字化和智能化。数字经济、云计算、平台经济这些领域,叫得出名字的头部企业基本都在中美两国,其他国家很少。这些技术和产业链结合得越紧,中国的底气就越足。
最新的外贸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前10个月机电产品出口16.81万亿元,同比增长25.2%,占同期我国出口总值的64.7%,3D打印机、数字照相机、工业机器人出口货值同比分别增长104.8%、41.4%和17.8%。当年做鞋子、做玩具的中国,如今卖的是机器人。
再回到卢贾宁的问题。西方喜欢把中国和俄罗斯放在一起,说成所谓的"威权轴心",这样更容易拉拢盟友、争取国内支持。但这两种挑战根本不一样。俄罗斯带来的主要是军事和能源层面的地缘挑战;中国带来的是产业、技术和发展模式上的结构性挑战。
面对俄罗斯,西方还能讲"不走我们的路就会落后"的老故事;面对中国,这个故事就讲不下去了。中国是1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主要贸易伙伴,是全球制造业中心,没法被说成"失败"。既然说不成失败者,就只能说成对手。
西方最怕的,其实是一种可能:一个非西方国家不照搬西方模式,也能实现工业化和现代化。如果这条路走得通,"现代化只有一种模式"的说法就站不住了。
中国从来没有把谁当成敌人,一直主张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9月,两国在华盛顿会晤;11月13日,中美双方通过视频会议方式举行中美经贸磋商机制项下贸易理事会首次会议。对话的大门一直开着。
西方一边说要"去风险",一边离不开中国制造;一边强调供应链安全,一边又一次次延长关税豁免。这种拧巴,才是它们对华政策最真实的状态。说到底,西方紧张,不是因为中国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中国做对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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