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政府军突然宣布从曼德海峡回防,连这处咽喉要道都不要了。沙特在也门苦心经营10年,难道这次真的栽了?胡塞武装顺势接管海峡周边,又将给全球航运和地区局势带来怎样的冲击?

据观察者网报道,11月15日也门政府军公开宣布,将兵力从曼德海峡附近撤出,掉头向亚丁方向回缩,胡塞武装随后迅速接管了这片防区。无独有偶,就在同一天,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对外发布消息,称他们在空中成功拦截了2枚直接射向首都利雅得的弹道导弹。一边是前线盟友主动弃守关键阵地,另一边是自家首都上空拉响防空警报,这两条消息凑在同一天传出,把沙特和也门政府军当下的窘境暴露得淋漓尽致。

如今他们把“保亚丁”和“守海峡”这两件事摆在一起做取舍,明眼人自己就能在心里量出来,沙特在也门投入的这10年时间里,战线到底往后退了多少。

如果把日历往回翻两个月,就会发现这片海滩上的拉锯战其实早就显出了虚实。早在今年9月,胡塞武装就曾顺着海岸线一路快速推进,一举控制了曼德海峡周边的大片区域。到了10月5日,也门政府军高调宣布发起代号为“也门黎明”的军事行动,声称已经重新拿下了海峡控制权,结果到了10月6日,胡塞武装就出面把话挑明,表示已经打退了政府军发起的多次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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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被高调命名的反攻行动仅仅过去了1个月,政府军最终还是自己主动撤了下来。从9月的阵地失守,到10月各执一词的罗生门,再到11月中旬干脆让出防区,这条清晰的时间线本身就是最硬的战场判断。道理很简单,如果前线部队真的还能顶得住,哪怕在阵地上多撑几天,也是未来谈判桌上的重要筹码,如今连这层遮羞布都顾不上扯,说明前线的兵力消耗已经直接威胁到了后方的老本。

既然大目标早就已经缩水了,那么今天把主力部队从海峡前线抽调回来保卫亚丁,就只是顺着同一条下坡路迈出的新步伐。前线阵地固然金贵,但如果为了死守外围据点,把用来看家护院的机动兵力全部赔光,亚丁这个临时首都就会彻底门户大开。在政权生存和战略面子之间,亚丁方面和背后的支持者毫无悬念地选择了前者。

但问题在于,这笔保命账算得越是精明,战略地理账上留下的窟窿就越是吓人。要知道,这次撤离行动涉及的核心节点包括了至关重要的祖巴布机场,这个地方位于塔伊兹省以西,死死贴着曼德海峡的北岸。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原本是也门政府军在海峡方向最前沿的军事据点,更是盯着这片繁忙水道的眼睛和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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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政府军把这个机场连同周边防区拱手让出,等于把曼德海峡北岸的战场观察能力与兵力投送能力一起让了出去。胡塞武装顺势接管该片沿岸防区,对曼德海峡航道的威慑能力进一步提升,更何况近期地区紧张升级背景下,胡塞针对沙特航运、能源设施的袭击频次明显上升。在失去了北岸这个关键的陆上支点之后,再去谈什么水道控制权,无异于纸上谈兵。

从更宏观的视角出发,这个地理缺口一旦彻底敞开,全世界的航运公司都得跟着倒吸一口凉气。曼德海峡最窄的地方还不足30公里,它一头连着红海,另一头接着亚丁湾,是苏伊士航线无可替代的南大门。全球每天有大约12%的海运石油,都要从这条狭窄的水道挤过去,说这里是世界能源动脉的咽喉一点都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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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鉴于此,曼德海峡北岸的控制权易手,绝不是中东一隅的内战小事,它会直接转化成全球航运保险单上的冰冷数字。岸上究竟是谁在架设雷达,又是谁在部署反舰武器,直接决定了过往船东要交多少风险附加费,更决定了远洋货轮要不要被迫绕道好望角。也门政府军这一退,等于把这道棘手的选择题,直接甩给了所有依赖苏伊士航线的国家。

在所有受影响的各方当中,最感到如鲠在喉的,无疑是在也门砸下真金白银的沙特。10年的巨大投入虽然换来了一层严密的防空网,但胡塞武装的远程打击能力不仅没有被削掉,反而在实战中越打越有章法。11月15日政府军撤退当天,利雅得方向还在被2枚弹道导弹瞄准,这记刺耳的防空警报,把沙特进退维谷的两难处境敲得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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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事求是地讲,这一幕恰恰说明在打了10年之后,沙特现在实际上是在用昂贵的拦截弹保卫自家首都,而不是用地面部队在也门战场上定胜负。地面上的盟友连曼德海峡北岸都守不住,反过来逼得沙特只能在天空上被动接招。这种高成本的防御战打得越久,沙特在战略上的回旋余地显然就越窄。

11月15日这一天发生的一退一拦,已经把“保政权与保要道”这对尖锐矛盾彻底摆上了台面。对于外部干预势力来说,靠砸钱和堆砌军火买到的终归只是一层防空网,绝对买不来战场上的主动权。曼德海峡的潮水依然每天起落,但岸上匆忙换防的脚步声已经证明,过去依靠代理人前沿布控的军事威慑模式正面临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