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停火协议谈下来,谁能答应出钱?谁能答应出兵?谈到解除制裁,谁点头才算数?
这几个问题问完,就知道欧洲为什么迟迟定不下一个代表。
一、美方说欧洲能来,都柏林忙着定人选
11月12日,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在莫斯科见了普京,当天又赶往爱尔兰首都都柏林,见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
威特科夫说欧洲代表会参加下一轮会谈,库什纳也说普京愿意让欧洲参与。两人到都柏林时,欧洲政治共同体峰会正在这里举行,第二天还有欧盟领导人会议。
各国领导人正好有机会解决一个拖了几个月的问题:派谁去?
就在两天前,俄美乌在阿布扎比恢复了中断九个月的三方谈判。两天谈下来,俄乌原则上同意交换被俘人员,领土问题依然有分歧。
泽连斯基希望欧洲正式参与接下来的谈判。道理也简单,谈换俘,俄乌双方能商量;谈到停火后的安全保障,就得问欧洲各国愿意承担什么。
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提出,欧洲应该指定一名代表。美方也希望欧洲有一个明确的对接人。
站在华盛顿的角度,大家坐下来谈一条,最好当场就知道欧洲能不能接受。
如果每谈一步,代表都要回去挨个问各国政府,下次见面还得从同一个问题谈起。
可欧洲各国手里的权限分得很清楚。
法国和英国可以商量军事安排,德国可以决定本国再拿出多少援助,欧盟层面的对俄制裁要怎么调整,则要由成员国按共同程序决定。
还有英国这个绕不过去的例子:它已退出欧盟,却和法国一道牵头组建了支持乌克兰的“志愿联盟”。
欧盟27国即使谈妥了,也得另跟伦敦商量。
二、科斯塔有职权,卡拉斯有职责,德法更看重共同立场
先说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由他出面,有一个现成的理由。
欧洲理事会由成员国领导人组成,欧盟条约也授权他在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这个层级,代表欧盟处理共同外交与安全政策。
对小国来说,这个安排有实在的好处。由欧盟机构转达共同立场,它们还能先在内部参与讨论。如果全由几个大国去谈,等小国看到方案,许多条件可能已经谈过一遍了。
科斯塔在会后也讲了欧盟委员会能做什么。乌克兰加入欧盟、战后重建和融资,都是欧盟要参与的事。
可要谈派兵、提供装备,或者冲突再起时采取什么行动,各国政府就得分别表态。
停火后派过去的人负责培训还是警戒?出现交火由谁指挥?只要问题具体到这一步,就知道拥有对外代表权的人,为什么还得回头找各国政府。
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德国总理默茨在都柏林的说法很实际,先把欧洲共同立场谈清楚,人选可以后定。默茨还肯定了英法德三国此前的合作。
巴黎和柏林看重共同立场,也希望本国政府继续参与磋商。
毕竟,有些安排一旦谈下来,需要本国拿预算、交装备,甚至派人员。谁来发言可以商量,谁承担责任得提前说清。
卡拉斯也有自己的理由。她是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平时就同各国外长协调立场。
她在都柏林提起2024年的任命,认为当初各国既然委托她负责外交和安全事务,现在就该让她承担谈判工作。
她还直说,俄方不愿和她谈,但欧洲也没有替俄方挑谈判代表。
这话有道理,欧洲派谁,当然由欧洲决定。
可卡拉斯和莫斯科连先谈什么都有分歧。她要求先推动停火,认为眼下就谈整个欧洲的安全安排会拖延停火。
莫斯科则希望把更广泛的欧洲安全问题列入议程,普京还明确反对欧洲国家在停火后向乌克兰派兵。
欧洲最后选了联合团队,卡拉斯也就没拿到她争取的单一特使职位。倒是此前也主张只派一名特使的意大利总理梅洛尼,等来了意大利加入团队的结果。
三、英法德之外,为什么是意大利和波兰?
11月13日,科斯塔在都柏林宣布,欧洲团队由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和欧盟机构组成。
英法德原有的合作继续,意大利和波兰加入。看懂这份名单,得看各国这几年具体做了什么。
英国和法国在2025年发起“志愿联盟”,随后开始筹划如何为停火后的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
今年11月,两国又在波兰带队举行多国演习,练的是停火后怎么协同行动。
德国长期提供防空装备和财政援助,泽连斯基本月初到柏林时,默茨还提出继续提供过冬援助。
英法能组织军事协作,德国能持续提供资金和装备,三国原本就有分工,继续一起出面顺理成章。
意大利实际参加磋商,比名单公布还早。11月10日,欧洲方面在阿布扎比与美国、乌克兰协调立场,意大利代表已经在场。
法国和意大利联合研制的防空系统,也列入了今年法国和乌克兰商定的后续装备合作。英国脱欧后,欧洲安全事务依然离不开英国,欧盟内部也有自己的协调需要。
把意大利加进来,既能延续英法德的合作,也让南欧有一个大国直接参与。罗马的作用,就在这个地方。
波兰的理由更直接。波兰东南部的热舒夫有一处军援转运中心,各国送来的装备在这里汇集,再运往乌克兰。
这条线路已经运转多年,波兰自己也向乌克兰捐过装备。与此同时,波兰陆军在扩充装甲力量,先后引进了美国的“艾布拉姆斯”和韩国的K2坦克。
今年三季度,波兰经济同比增长3.5%,保持了较快增速。军力、后勤和经济能力合在一起,华沙有条件长期参与。
对波兰总理图斯克来说,战后怎么部署、边境附近的防空怎么安排,都关系到波兰自身的安全,华沙当然希望亲自谈。
11月16日,这套阵容首次全员参加同美国、乌克兰团队的工作磋商。欧洲理事会和欧盟委员会都派了代表,北约也有人参加。
泽连斯基随后说,接下来还将在柏林以“志愿联盟”的形式商量具体行动。都柏林争的是由谁出面,到了柏林,就得商量各家愿意承担哪些责任。
在我看来,欧洲这次最实际的决定,就是让将来要执行安排的人提前参与磋商。乌克兰的领土和主权事宜,由乌克兰自己决定。
欧洲要谈清楚的是,停火由谁监督,各国能提供什么保障,出现违约又怎么处理。代表的分量,最终要看各国愿意共同作出哪些承诺,以及能不能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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