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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上海市就2025年3月一名女童在上海交大附属新华医院接受交大仇子龙团队研发的基因编辑治疗后死亡事件发布了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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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的方向包括两个,一个是新华医院承担的临床研究——6岁幼童在接受试验性的基因编辑治疗后因严重不良反应死亡;另一个是临床研究的基础——相关基因治疗的临床前研究以论文形式在2026年2月发表在著名学术期刊《自然》上,该论文自从受试者死亡被曝光后一直备受质疑。

而根据调查组的结论,这篇论文确实有问题:

“发表论文时未及时披露于2025年2月完成的非人灵长类动物实验安全性报告结果和临床研究病例患儿死亡的负面临床研究结果。仇某某、杨某、张某某、袁某某收受患儿家属财物,在发表论文时未如实披露利益冲突。

对仇某某团队在《自然》杂志发表的论文,经核查,未发现有数据造假行为,但存在实际研究方法与论文描述不一致、同批次数据分次呈现未作说明等学术不规范问题。”

虽然仇子龙团队没有伪造数据,但论文描述的研究方法与实际情况有出入,没有披露观察到的动物毒性、受试者死亡等负面结果,同时还隐瞒了利益冲突。

这些过错,每一条都可以导致撤稿。考虑到具体影响,也似乎到了该撤稿的程度。例如,团队没有披露猴子毒理实验观察到的毒性,只展示在猴子中观察到基因编辑,也不提这个基因治疗应用到人身上时,在临床试验里导致受试者死亡。这种报喜不报忧让研究看上去非常成功,可如果期刊编辑、审稿人知道这些负面结果,他们会认同这篇文章够格发在《自然》上吗?

还有利益冲突未披露,这可不是某个医生从太多药厂拿钱,忘了有哪几家,少写了一家,是被认定违规收受受试者家人财物,与受试者家庭发生纠纷,被监管部门处罚。

如果《自然》的编辑知道是这情况,会收这稿件?

但截至11月17日,仇子龙团队的这篇论文依然在《自然》上,依然只是附带了7月29日加上的编辑注释,表示调查后可能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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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是,11月16日,《自然》就以新闻形式报道仇子龙团队被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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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末尾,《自然》新闻室近水楼台先得月,得到了负责学术期刊审稿的编辑回应(新闻与学术论文在《自然》内互相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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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nda副主编表示调查发现的论文披露信息上的问题非常令人担忧,不符合学术界行为准则。

有意思的是,副主编接着附送甩锅声明:我们期刊没法识别或者核实这些作者不披露的活动、发现或利益冲突。

确实,学术发表是基于默认的诚信,作者不说实话,期刊有时候是没法发现论文存在问题。可这件事,《自然》说自己没法识别就有点睁眼说瞎话了。

去世女童的家长可是先到《自然》投诉,投诉无果才辗转联系《科学》,后者联合“撤稿观察”做了深度报道,终于让事件曝光。

在《科学》的报道里,今年6月《自然》的副主编Aranda回信女童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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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家长提到的孩子死亡以及其它问题——也就是仇子龙团队没披露研究经费来源这些利益冲突,不是我们管的数据完善性问题,应该由学校(论文作者的单位)负责。

问题不用《自然》去发现,受害人家属直接把问题带到你眼前了,你说的是这个问题我不管。

《自然》应该只有一个名字叫Aranda的副主编吧?

同样的问题,既然5个月前是这位副主编知道了不用管的,怎么现在成了“非常令人担忧”。

您这一会儿不用管,一会儿非常担忧,才让人很担忧啊。

副主编还表示已经完成了对论文的彻底调查,会采取必要处理,对作者的不当行为还会考虑其它制裁,包括未来限制投稿《自然》旗下期刊。

其实论文的通讯作者仇某某和杨某已经受到开除处分,取消承担或参与科技计划项目资格5年,《自然》现在真不用担心他们以后来投稿的问题,还是赶紧完成你们说的“必要的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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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子龙团队这篇论文目前被引用10次,却被读取10.8万次,相信大部分人不是为了了解怎么用基因编辑手段治疗自闭症小鼠,是在做撤稿观察呢。

最后顺便说一下,不知道《自然》是不是觉得现在世界太卷了,想给大家展示一下什么叫草台班子,新闻报道里连上海调查组公布的家长出资额都没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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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写成了家长总共出资约534万人民币(约80万美元),包括给仇以及仇团队中三人的财物106万。

哎,上海的调查通告里写的非常明白:

患儿家属通过捐赠方式资助研究,共出资533.7万元,其中支付广州某生物技术公司345.8万元用于生产制备研究相关的病毒载体,支付四川某生物科技公司137.9万元用于大动物毒理研究,向某教育发展基金会捐赠50万元。患儿家属给予部分人员财物合计约106万元,其中仇某某收受高档白酒和电子产品折合人民币约10万元,杨某收受90万元和高档白酒,张某某、袁某某(仇某某团队成员)分别收受3万元,相关财物已按规定退还和上交。

资助研究是533.7万,送给仇等人的106万是额外的,不在资助研究这部分里面。

实在不懂中文断句,加减法总会吧?

生产病毒载体345.8万+大动物毒理137.9万+教育发展基金会捐赠50万 = 533.7万,都不用去“约534万”。

再不行,读一下隔壁《科学》联合“撤稿观察”7月发表的原始调查报道,里面说了患儿家长凑了大约86万美元用于做这个研究。现在的汇率和7月时可能是有些变化,但《自然》的记者直接来个80万美元,比隔壁少了6万,难道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作为全球顶刊,能不能不要这么草台班子?你们这么随便,广大视你们为金标准的科研人员很没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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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https://m.sohu.com/a/1101155524_121627717?scm=10001.325_13-325_13.0.0-0-0-0-0.5_1334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6-037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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