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万封信,照常装袋要用37个邮袋;如果把每封信拍到胶片上,跨洋运送的部分,按当时的估算可以装进1袋。二战期间,美国试过这套叫V-Mail的家书服务。它没有让人改写短句,而是换掉了运输途中那张最占地方的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国海军博物馆公布的这组历史照片里,两名水兵凑在一起看信。其中一人收到姐姐的消息,得知自己当了舅舅。另一张照片里,几个人在飞机旁交接的却是一个小包。档案明确说,包里装的是六卷带有家书影像的缩微胶片。一个镜头里是收信人的表情,另一个镜头里是邮政人员手里的包裹:前后两件事情,靠这项服务连到了一起。

一、运的不是纸,是纸上的字

1942年6月15日,美国启用V-Mail,服务于海外军人与家人、朋友之间的私人通信。它常被译成“胜利邮件”。虽然名字带个“Mail”,但这不是电子邮件,也不是有人把家书整理成电报。写信人仍然在纸上写字,收信人最后也收到一张能拿在手里的纸,只不过不是原件。

美国国家邮政博物馆用同样15万封信做过比较:如果是普通的单页信,需要37个邮袋,重约2575磅;即便换成统一的V-Mail信纸,但仍寄原纸,也要22个邮袋、约1500磅。真正改用缩微胶片运输后,估算才降到1个邮袋、约45磅。这是馆方展示的同批件数比较,不是说每一批邮件都完全一样重。

三组数放在一起,才看得出真正起作用的是哪一步。把纸张换轻一点,有帮助,但纸还是要一张张搬。把信的图像集中在胶片上,跨洋途中不再带着那一大摞纸;等到了另一头,再把每封信印成纸面副本。这种办法留下了笔迹,又让一封信最占重量的部分不用全程同行。

二、看得见笔迹,但不是那张纸

国家邮政博物馆保存着一封1944年4月23日的V-Mail。一名军人写给家乡消防队的朋友,讲自己看到维苏威火山喷发的经历。收到的照片式副本高约13.5厘米、宽约10.8厘米,面积大约是原信纸的四分之一。说的是纸面面积,不能理解成每一边都缩成四分之一。

纸面变小也有代价。原来就很淡、写得模糊或字迹太小的地方,到了副本上更难读。亲笔笔画还在,原稿的纸张、大小和触感却没有一起到达。对于习惯把信捏在手里反复看的人,这两种感觉并不完全一样。

也因此,V-Mail并没有把普通军邮全替掉。博物馆列出的1944年数据说,美国海军人员收到约3800万件V-Mail,同时收到逾2.72亿件普通一类邮件。这个对比只说当年海军收件,并不等于所有人的使用比例。新办法的长处是同样多的文字可以少占很多运输空间,不是每类邮件都非换不可。

再看那张读信的照片,家书技术听着复杂,目的却很朴素:尽量把话送到远方。真正让人笑出来的,不是纸有多大,而是纸上那句“你当舅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