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藏经洞经卷运走,1907

1907年5月,敦煌莫高窟,英国探险家斯坦因来到了一间封存着大量古代文书的石窟前。

守着这间石窟的,是一个姓王的道士,名叫王圆箓。

七年前,王圆箓在清理莫高窟第十六窟甬道时,意外发现墙后还有一间封闭的小窟。打开之后,里面层层叠叠堆着古代经卷、写本、绢画和刺绣,有些已经在黑暗中存放了几百年。

王圆箓曾向地方官员报告,也想过把这些东西妥善保存。可官府没有拿出切实的保护办法,后来只是要求就地封存。于是,这间后来被称为藏经洞的石窟,仍由他看管。

斯坦因到来时,王圆箓正在为莫高窟募款修缮。

斯坦因身边有一位中文秘书兼翻译,名叫蒋孝琬。蒋孝琬先去了解王圆箓的为人,还查看了他的账目。王道士生活俭省,募来的钱大多用在修缮石窟上,账目也清楚。

斯坦因由此知道,想让王圆箓交出洞里的经卷,单靠出钱未必奏效。

蒋孝琬便与王圆箓谈起玄奘西行取经的故事。他告诉王道士,斯坦因敬仰玄奘,也曾翻越雪山,沿着古代取经之路来到这里。按照斯坦因后来的记述,蒋孝琬还把这次相遇说成与玄奘的在天之灵有关。

这些话渐渐打动了王圆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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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他先拿出几卷写本。第二天早晨,又领着斯坦因进入藏经洞。

狭小的石室里,古代文书一层压着一层。有佛经,也有其他典籍、契约和文书;有汉文写本,也有用其他文字书写的材料。许多卷子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数百年。

斯坦因开始查看、挑选。

王圆箓则把经卷一捆一捆地抱出来。

一捆,又一捆。

有的卷子展开后,露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的仍然卷着,等待辨认。斯坦因和蒋孝琬查看这些文书,决定哪些留下,哪些带走。王圆箓不断把洞里的东西搬到他们面前,显得十分热心。

斯坦因后来在记述中说,王道士对这些东西“竟看得很不算什么”。

可是,那些被他抱出来的卷子,并不是普通的旧纸。

它们有的写于唐代,有的年代更早,记录着宗教、社会、经济和日常生活的许多细节。封闭数百年的藏经洞,保存了大量在别处已经难以见到的文献。

如今,它们正在被一卷卷挑选出来。

白天查看,夜里转运。据有关记载,蒋孝琬连续七夜参与秘密搬运,把选中的文书从藏经洞运出。王圆箓仍在洞里照看剩下的东西,而已经挑出的经卷、绢画和刺绣,则渐渐堆成等待装箱的一批批文物。

双方还约定,在斯坦因离开中国以前,不向外人透露这些东西的来历。

作为交换,斯坦因向莫高窟支付了一笔用于修缮的功德钱。

搬运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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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相关记载,写本装了二十四箱,绘画、刺绣等艺术品另装数箱。箱子被封好,等待运出敦煌。

斯坦因的运输队伍里,有牦牛,也有骆驼。那些从藏经洞里一捆一捆抱出来的经卷,就这样成箱地离开了莫高窟。

它们曾在石室里存放几百年,如今却要沿着漫长的道路,穿过沙漠,运往遥远的欧洲。

这批文物后来辗转进入英国的收藏机构。大量写本如今保存在大英图书馆,部分绢画、刺绣等艺术品则收藏于大英博物馆。

1931年,王圆箓去世。弟子们在莫高窟前为他修了一座塔。

那座塔留在了敦煌。

莫高窟第十七窟也还在原处,只是1907年那些被一捆一捆抱出来、装箱运走的经卷,许多至今没有回到这里。

注:本文依据公开史料写成,个别细节出于文学处理,如有出入,以史料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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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藏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