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针打上瘾,停药却停出了精神问题——这件事听起来像是都市传说,但确实有人把它写进了医学期刊。
先说清楚:这不是"减肥针会让人发疯"的结论。近期有两份病例报告,记录了两名男性在突然停用替尔泊肽(tirzepatide,商品名Mounjaro或Zepbound)后,出现精神病性症状或躁狂发作。报告发表在同行评议期刊《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初级保健伴侣》(The Primary Care Companion for Central Nervous System Disorders)上。作者的态度很克制:这些个案不能证明停药会导致精神症状,但时间点"可疑"。
两名患者的情况,值得一条条拆开看:
- 61岁男性:2025年10月因意识混乱加重、行为异常就诊,症状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他自述情绪低落、抑郁加重、出现偏执,还有听幻觉和视幻觉。更罕见的是,他出现了"科塔尔妄想"(Cotard delusion)——患者会坚信自己已经死亡,或认为身体的某些部分已经缺失、不再运转。同年8月,他因为恶心停用了替尔泊肽。
- 52岁男性:同月因行为异常和情绪波动入院,被诊断为躁狂发作,表现为言语增多且杂乱、夸大、冲动、易怒。他自述在就诊前一个月突然停药,此前六个月里减掉了100磅体重。就诊前几周,他还增加了大麻使用——这本身是精神病的风险因素之一;此外他的维生素B12水平偏低,提示存在营养缺乏。他随后被转往精神科机构继续治疗。
两份病例里,两位患者此前分别有抑郁和焦虑的诊断史。这段精神科病史,本身也可能在症状中扮演了角色。
那为什么研究人员还是觉得"可疑"?因为时间线太整齐了:停药在前,急性精神症状在后。报告作者的解释是:"虽然很可能不是唯一因素,但GLP-1受体激动剂的停用,有可能在一小部分高危患者中促成急性发作的情绪或精神病性症状——包括那些存在营养缺乏、或营养缺乏被GLP-1使用所加剧的患者,比如第二位维生素B12偏低的患者。"
这不是GLP-1药物第一次和精神科事件扯上关系。GLP-1受体同样存在于大脑中,已有证据提示这类药物能够穿过血脑屏障;但药物进入大脑之后究竟做了什么,目前仍 largely 未知。几年前,一个欧洲药物数据库记录到481例与三种GLP-1药物相关精神科事件——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利拉鲁肽(liraglutide)和替尔泊肽。这些结局很罕见,只占相关药物报告总数的1%多一点,但当时的研究者认为,这类事件严重、可危及生命,值得进一步研究。
而这一次,报告作者把矛头指向了一个更少被讨论的环节:停药。他们写道:"虽然GLP-1激动剂治疗的神经精神效应正日益被认识……但停用这些药物带来的精神科影响,仍然缺乏充分描述。""GLP-1受体激动剂停用后急性发作的情绪或精神病性症状,可能是一种被低估的临床现象。"
他们的建议很具体:开药者应当意识到,近期GLP-1用药的变动,有可能促成精神症状。换句话说,停药这件事,也许不该由患者自己拍脑袋决定。
随着使用这类新型药物的人越来越多,研究人员正在认识更多罕见的副作用。GLP-1药物带来许多益处,但对它潜在的另一面了解得越多,患者和医生在出问题时才越有准备。
需要提醒的是,这两份报告描述的是个案,不是因果结论。它们提出的问题比给出的答案更多:为什么是这两位?营养缺乏、既往精神病史、突然停药,各自占多少分量?这些问题,目前都还没有定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