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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中国美术馆原副馆长张晴携三联书店出版新书《中国当代艺术:一个策展人的实践》,亮相上海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与同济大学原常务副校长伍江,艺术家丁乙、胡项城展开对话。四位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亲历者,从策展、建筑、艺术创作与历史记录的不同视角,共同回望20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当代艺术的事件与脉络,将个人记忆、艺术现场与时代变迁交织在一起。

名家对谈, 《中国当代艺术:一个策展人的实践》看中国当代艺术的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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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对谈, 《中国当代艺术:一个策展人的实践》看中国当代艺术的四十年

“从世界选择我们,到我们选择世界”

作为《中国当代艺术:一个策展人的实践》的作者,张晴回顾了自己四十余年的艺术经历,以及中国当代艺术策展机制从无到有,逐渐走向成熟的历史过程,并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概括为三个阶段:20世纪80年代的学习与模仿、90年代的探索与演练,以及进入21世纪后,伴随着经济上中国加入WTO组织与文化全球化的展开,中国当代艺术也迎来了更加成熟的国际亮相,逐步建立起自身的展览平台与国际对话机制。

20世纪80年代,中国尚未形成成熟的职业策展人制度。艺术家自发组织展览,艺术批评与策展实践也在探索中逐渐发展。1988年,张晴在南京参与组织“北斗星”展览,由此开启了从艺术创作走向艺术批评和展览策划的职业道路。此后,在《江苏画刊》主编刘典章的支持下,他进入美术批评领域,逐步形成了独立的艺术判断与批评意识。

1999年,张晴进入上海美术馆,参与筹备与策划2000年上海双年展的国际化转型。“策划初期,办公室设在走道里,只有一部电话和一本上海电话“黄页”号码本,上海能联系的单位我几乎都打过电话。”张晴回忆,为筹集展览经费、建立国际合作网络,策展团队不断奔走,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理解上海这座城市与国际艺术体系之间的关系。

张晴特别回忆了2000年在德国卡塞尔参加国际策展交流会议的经历。当时,中国筹办国际双年展的消息引发了一些国际同行的怀疑。在缺乏经验、资金与国际资源的情况下,中国是否有能力办好一场国际双年展?面对质疑,资深欧洲策展人瑞尼·波洛克主动询问张晴需要什么帮助,并表示愿意满足他的一个要求。张晴没有提出经费、设备或技术支持,而是回答:“你们都不相信我们能做成。那能不能在开幕时,到上海来看上海双年展是不是合格的国际双年展?”

张晴说:“此前,中国艺术家永远被别人在选,我们从来没有选过别人。而从世界选择我们,到我们选择世界。中国艺术界始终怀抱着‘走出亚洲,走向世界’的热切愿望。”在张晴看来,策展从来不是孤立的艺术活动,从早期在苏州博物馆的艺术探索,到上海双年展的国际化实践,再到中国美术馆的工作,这更是中国的策展展览和美术馆建设发展的一部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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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理解中国当代艺术的重要入口

“这四十年的历程非常宝贵。艺术系统不断生长、深化,也逐渐与大众形成了更广泛的互动。”作为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重要参与者,丁乙从艺术家的视角出发,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艺术生态发生的深刻变化。丁乙说,张晴的这本书不仅记录了他个人四十余年的策展历程,也通过展览文献、历史照片、艺术家交往与工作记录,保存了中国当代艺术发展过程中大量珍贵的一手材料。他尤其肯定了张晴新书的历史与文献价值。“如今,走进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当代艺术已不再是令人陌生、难以理解的事物,逐渐融入公众的文化生活。这一变化的背后,是艺术家、美术馆、策展人及整个艺术系统数十年来的共同努力,这段历程在张晴的书中得到了生动而具体的呈现。书里的每一个条目都可以放大、追溯,每一场展览、每一次艺术家交流、每一个历史事件,都可能成为重新理解中国当代艺术的重要入口。”

艺术家胡项城则将讨论从宏观的艺术史发展引向了更加具体的个人记忆与历史传承。“中国艺术家不仅希望了解西方艺术的发展,也希望看到非洲及世界其他地区的当代艺术实践;与此同时,中国自身的艺术探索也需要被世界看见。而张晴的新书,恰恰通过一个策展人的亲身经历,将这一宏大的历史进程转化为具体而生动的艺术实践。”在胡项城看来,从早期学习、借鉴国际策展经验,到推动上海双年展的国际化,再到不断探索中国当代艺术与世界对话的方式,书中记录的不仅是一场场展览的举办,更是中国艺术界文化视野的拓展、艺术观念的更新与主体意识的逐渐形成。

伍江则将话题进一步延伸至当代艺术的本质,以及人工智能时代艺术的未来。“张晴的新书如同一部持续书写的策展日记,那些散落在不同年份、不同展览与不同艺术家之间的探索,在时间的压缩与历史的回望中逐渐显现出内在联系。”由此,伍江进一步将话题引向人工智能时代艺术的未来。正如张晴的新书所呈现的,艺术的形式、媒介与观念始终随着时代不断变化,但人类通过艺术认识自身、表达情感与探索精神世界的需求却始终存在。他谈到,“我相信在未来仍然需要艺术,仍然需要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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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结束后,现场气氛依然热烈,掌声雷动,不少观众意犹未尽,纷纷来到新书签售区排队购书,邀请张晴签名并交流阅读感受。2027年第十六届上海双年展主策展人费兰·巴伦布利特也恰巧来到活动现场。从早期国际化探索的亲历者,到新一届双年展的主策展人,两位不同发展阶段策展人的相遇,不仅是一次跨越时空的艺术对话,也生动体现了上海双年展策展实践的薪火相传与持续创新。历史的回望与未来的探索在此交汇,也为这场新书发布会增添了一层继往开来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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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名家对谈, 《中国当代艺术:一个策展人的实践》看中国当代艺术的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