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这场仗,究竟打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连老国王萨勒曼都要亲自出手调整前线指挥权?
11月8日,胡塞武装袭击波及沙特阿美在利雅得的办公大楼,沙特能源部随后证实建筑遭到碎片损坏。
与此同时,也门战场上的沙特联军接连受挫,原本试图夺回曼德海峡控制权的军事行动也陷入被动。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沙特国王萨勒曼随后发布一道国王令,直接调整多国联军的最高指挥层,将原联军指挥官法赫德·萨勒曼解除指挥职务,改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由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法耶兹·鲁韦利接任。
沙特究竟是要临阵换将,还是背后还有更深层的权力与军事考量?
老国王直接发布国王令,沙特前线指挥体系突然换人
先看这次人事调整。
根据沙特官方公布的国王令,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法耶兹·鲁韦利将在继续履行现有职责的同时,兼任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指挥官。
原指挥官法赫德·萨勒曼则被解除联军指挥职务,转任国防大臣军事顾问。
从安排来看,这不是简单的岗位轮换,而是一次涉及前线最高军事指挥权的调整。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道国王令由萨勒曼国王直接发布,官方说明是根据国防大臣的建议作出,并没有进一步解释调整原因。
问题就在于沙特目前的权力结构。
这些年来,萨勒曼国王已经逐步将大量日常政务和国家发展事务交给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处理。无论是经济改革、外交政策,还是军事与安全事务,王储都拥有相当大的实际影响力。
而这一次,国王令涉及联军最高指挥官的任免,公开程序中出现的是国王与国防大臣哈立德的决策安排。
哈立德同样是萨勒曼国王的儿子,也是王储的弟弟。
因此,外界自然会关注,这是不是意味着老国王对现有军事指挥体系的表现已经产生不满,决定直接介入调整。
不管事实如何,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沙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更换联军最高指挥官,绝不是一项可以忽略的普通人事安排。
因为摆在鲁韦利面前的,是一个越来越棘手的战场。
10月上旬,也门政府军曾经在沙特空中力量支持下发动代号为“也门黎明”的军事行动,试图沿着西部海岸方向向曼德海峡推进。
行动初期,政府军一度宣布夺回祖巴卜一带的部分地区。
这一区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曼德海峡连接红海与亚丁湾,是全球能源运输和国际贸易的重要通道。
对于沙特而言,确保这条航道安全,不仅关系到也门战局,更关系到本国石油出口能否保持稳定。
然而,经过数周交战,战场形势并没有按照沙特的预期发展。
也门政府军在连续作战后损失较大,胡塞武装重新巩固了曼德海峡周边的部分控制区域,其部队还向亚丁方向推进。
原本夺回的部分阵地无法稳定控制,政府军不得不重新调整部署,将更多力量用于防守亚丁。
从10月初的主动反击,到一个多月后的防线承压,沙特支持的军事行动显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这也是鲁韦利接手联军指挥权后必须面对的第一道难题:如何让一支战场表现不佳、内部又缺乏统一协调的联军重新形成有效战斗力。
阿美办公楼遭袭,沙特最担心的已经不只是军事损失
11月8日,沙特阿美在利雅得的行政办公楼遭到袭击,坠落碎片造成建筑部分区域轻微损坏,没有人员伤亡。
法新社援引目击者消息称,沙特阿美办公楼是袭击目标,建筑外部受到损坏。路透社也报道了利雅得金融区建筑遭到波及的情况。
沙特阿美不仅是全球最重要的石油企业之一,也是沙特经济转型的重要支柱。
沙特提出的2030愿景,需要依靠能源产业创造的财富,为旅游、金融、科技和其他非石油产业提供资金支持。
而利雅得金融区,恰恰是沙特向国际资本展示现代化形象的重要窗口。
沙特这些年不断强调自身的投资环境、基础设施和社会开放程度,希望吸引更多外国企业和资金进入。
但当导弹袭击的碎片出现在重要金融设施附近时,投资者考虑的就不再只是沙特的税收政策和市场机会,还包括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这里究竟安不安全?
尤其是这次袭击发生的时间,更让沙特方面难以忽视。
袭击当天,沙特教育部门刚刚宣布利雅得学校恢复线下教学。此前一段时间,部分学校已经采取线上教学安排。
复课本来意味着当地安全形势有所改善,但重要经济设施随后又遭到袭击,这对民众的安全预期和外界对沙特的信心都会造成影响。
胡塞武装方面则将11月8日的行动与此前也门境内遭受的袭击联系起来。
按照胡塞方面的说法,此次行动涉及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沙特阿美相关设施以及也门境内的联军集结点等目标,属于针对前期军事行动的报复。
事实上,沙特并不是没有投入防空力量。
从爱国者防空系统到萨德反导系统,沙特长期以来都是美国先进防空武器的重要买家。2019年布盖格和胡赖斯石油设施遭到袭击后,沙特更是持续加强关键能源设施的安全防护。
但防空系统数量多,不代表能够拦截所有来袭目标。
现代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往往采用多方向、多批次的方式展开,防御方不仅需要足够的拦截弹,还必须具备稳定的预警、识别和指挥能力。
小烽认为,真正值得沙特担心的,不是某一栋建筑受到多少损坏,而是胡塞武装已经具备了持续制造安全压力的能力。
只要这种威胁无法消除,沙特就很难向外界证明自己的经济核心区域能够长期保持稳定。
这也是为什么阿美办公楼遭袭的意义,远远超过了一次普通的军事袭击。
一天遭103次空袭,沙特换将也难以解决也门战争的困局
沙特面临的困境还有另外一面。
胡塞武装能够向沙特境内发动袭击,并不意味着它在也门境内没有承受军事压力。
恰恰相反,沙特及其支持的联军仍在持续使用空中力量打击胡塞控制区。
胡塞方面11月10日通报称,在此前24小时内,沙特军机对也门马里卜、萨达、塔伊兹、拉赫季等六个省份发动了103次空袭。
胡塞方面还称,自本轮冲突升级以来,沙特针对也门发动的空袭和导弹袭击累计达到4563次。
这形成了一个相当棘手的局面。沙特拥有更强大的空军和更加先进的装备,却始终难以通过空中打击彻底解决胡塞武装。
原因在于,也门战争不是一场单纯的空中力量较量。
沙特主导的反胡塞阵营内部,本身就存在严重的组织问题。
参与其中的力量既包括也门政府军,也包括原南方过渡委员会相关武装、地方部落力量以及接受外部训练的部队。
这些力量虽然在反胡塞问题上存在共同利益,但各自的政治诉求、控制区域和利益分配并不相同。
沙特可以提供资金、武器和空中支援,也可以通过新任联军指挥官协调作战计划,但无法保证各派武装完全按照统一部署行动。
更麻烦的是,部分也门政府军长期存在欠饷、补给不足和内部管理混乱等问题。
前线部队如果无法获得稳定的人员补充和后勤保障,再先进的空中火力也很难转化为地面控制成果。
这恰恰解释了为什么沙特需要更换联军指挥官,却又无法保证换人之后就能改变战局。
鲁韦利接任之后,理论上可以加强沙特正规军与也门政府军之间的协调,统一情报、火力和部署安排。
但他面对的不是一支能够完全听从命令的部队,而是多个利益集团拼凑起来的军事联盟。
指挥权可以调整,内部矛盾却不会因为一纸国王令自动消失。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曼德海峡与沙特石油出口之间的关系。
此前,随着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到影响,沙特增加了通过东西向输油管道,将原油输送到红海沿岸港口的安排。
这条路线能够降低对波斯湾出口通道的依赖,但红海出口仍然需要考虑曼德海峡的安全。
如果胡塞武装持续控制也门西部沿海的重要据点,沙特这条替代运输路线就难以获得充分保障。
这意味着,沙特在也门的军事行动,早已不只是为了支持一个友好政府,而是关系到自身能源出口和地区战略安全。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沙特实际上只有几个有限的选择。
一是继续加强军事投入,寻求土耳其、巴基斯坦等国家在防空、情报和反无人机领域提供帮助。二是继续依靠空中力量,为也门政府军争取重新组织防线的时间。三是重新考虑政治谈判,通过停火和安全安排,降低胡塞武装对航道及沙特本土的威胁。
从目前的局势看,第三条路或许更符合沙特的长期利益,但谈判也意味着双方必须在安全安排和政治利益上作出妥协。
小烽认为,萨勒曼国王这次发布国王令,最直接的目的应该是调整联军指挥体系,试图改善前线军事行动的表现。
但沙特真正需要解决的,从来不只是某一位指挥官的问题。
胡塞武装的持续反击能力没有消失,反胡塞阵营的地面力量缺乏统一性,曼德海峡的安全也没有得到可靠保障。
这些问题相互交织,已经超出了单纯军事换将所能解决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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