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墨忆。
沙特国王萨勒曼11月16日突然下发国王令,直接解除了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原指挥官法赫德·萨勒曼的军权,改由武装部队总参谋长鲁韦利兼任这一职务。
过去近十年,也门战事一直由王储小萨勒曼一手主导,这次人事调整却由老国王亲自拍板,仅和国防大臣哈立德商议后就直接下令,全程绕过了王储主管的内阁流程。
表面是为前线战局止损,实际牵出了沙特王室内部的权力信号和也门战场的真实危局。
前线崩到家门口,再不换人真扛不住了
别觉得沙特这次换将是普通的人事轮岗,实在是前线的仗打得太难看,已经遮不住了。就在换将的前一天,沙特支持的也门政府军刚确认,放弃了曼德海峡周边的所有阵地,全部收缩回防亚丁。胡塞武装的先头部队,已经打到了离亚丁只有70公里的地方。
曼德海峡是什么概念?这是红海通往印度洋的唯一关口,全球差不多10%的石油贸易都要从这儿过,是实打实的全球航运咽喉。之前沙特联军打了快11年,一直把战线稳在也门北部,外界也默认沙特掌握着战场主动权。没想到今年局势直接反转,崩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今年8月开始,胡塞武装顺着西海岸一路向南打,没俩月就拿下了整个曼德海峡沿岸。10月的时候沙特还组织政府军发起反攻,代号叫“也门黎明”,对外说要把失地全部夺回来。结果打了一个多月,不仅没夺回地盘,反而被胡塞武装反推,连塔伊兹省的大片区域都丢了。
之前外界还以为沙特空军有绝对优势,炸一炸就能稳住战线,现实是胡塞武装的地面推进根本没受太大影响,沙特支持的政府军一触即溃,十几个旅的编制都被打散了,装甲车、火炮丢了一路。
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亚丁是也门政府的临时首都,要是亚丁再丢了,沙特扶持了十几年的也门政府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沙特这十几年花的几千亿美元军费,就真的打了水漂。
而且胡塞武装要是彻底控制曼德海峡,随时可以掐断红海航道,沙特南部的石油出口路线直接就被堵死了,本土安全也会受直接威胁。
这个锅,总得有人来背。原指挥官法赫德·萨勒曼2024年才上任,干了两年多就把仗打成这样,前线一败再败,防线一退再退,被撤换是早晚的事。沙特官方给他安排了国防大臣军事顾问的闲职,算是体面下台,没有一撸到底,也留了几分王室的情面。
老国王亲自出手,没按王储的规矩来
比起战局失利,更值得琢磨的是这次换将的流程,这里面的门道比战场本身还大。熟悉沙特政治的人都知道,2015年介入也门战事开始,这块事务就一直是小萨勒曼的“自留地”。当年他还是国防大臣,一手推动了联军组建和军事行动,后来当上王储兼首相,更是把也门战事的决策权牢牢攥在手里。
过去几年,联军指挥官的任免,都是先由国防部报给王储,王储同意后再呈给国王走个签字程序。说白了,国王就是走个形式,真正拍板的是王储。这次完全反过来了。官方通稿写得很清楚,国王令是根据国防大臣的建议发布,由国防大臣负责执行。全程没提王储,也没提内阁的意见。
国防大臣哈立德是谁?是老国王的小儿子,小萨勒曼的亲弟弟。他这个国防大臣的位置,是2022年老国王亲自任命的,一直对老国王负责。换句话说,这次是老国王带着小儿子,直接动了大儿子手里的权力盘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说白了就是老国王对当前的战事进展不满意,对王储的应对策略有看法。小萨勒曼之前的思路,是一边军事施压,一边搞外交斡旋,前两年还和伊朗恢复了外交关系,想通过政治途径解决也门问题,顺便体面抽身。结果今年局势突变,胡塞武装全面反攻,王储的两手策略都没奏效,军事上挡不住,外交上也谈不拢。
老国王今年已经快90岁了,平时很少管具体事务,多数时候都在幕后,把日常政务都交给王储处理。但真到了关乎沙特国家安全和脸面的大事上,出手一点都不含糊。他绕开王储直接下令,既是给前线止损,也是给王室内部传递一个信号:只要他还在,最高决策权就还在国王手里。
很多人觉得小萨勒曼已经完全掌权,其实是误解。沙特的君主制里,国王始终是最后的拍板人,王储再强势,也是国王授权的代理人。老国王平时可以放手让王储干,给足他施展的空间,真出了原则性的问题,随时可以收权。这次的人事调整,就是一次非常明确的权力校准。
换个将军救不了场,沙特的难题还在后面
很多人觉得换了指挥官,前线就能翻盘,其实没这么简单。接任的鲁韦利可不是新人,他从2018年就开始当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是沙特军方资历最老的职业军人,也门战事打了多少年,他就参与了多少年。他对也门的情况门清,也知道沙特联军的问题在哪。
让他兼任指挥官,本质是把军方最高指挥权和前线指挥权合二为一,减少中间环节,提高决策效率,说白了就是让最高级别的将军直接盯前线,不用再层层上报。从人事安排上看,这已经是沙特能拿出的最强配置了。
但问题是,沙特在也门的困局,根本不是指挥官能力的问题。打了快11年,沙特花了至少几千亿美元,投入了大量先进装备,结果胡塞武装越打越强,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多,还能时不时往沙特本土发导弹、无人机。
根子上的问题,是沙特扶持的也门政府不得人心,军队战斗力太差,全靠沙特砸钱撑着。沙特自己的地面部队又不敢大规模深入,怕陷入游击战的泥潭,只能靠空军炸,根本解决不了地面战线的问题。
换鲁韦利上去,最多就是稳住防线,保住亚丁,不让局势继续恶化。想彻底打败胡塞武装,根本不可能。更麻烦的是,也门战事已经和红海航道、中东大局绑在了一起。胡塞武装控制了曼德海峡,随时可以掐断红海航运,这不仅影响沙特的石油出口,还牵扯到全球贸易和多国的利益。
之前小萨勒曼想和胡塞武装和谈,体面抽身,现在仗打成这样,和谈的筹码更少了。要是继续打,不仅要继续烧钱,还得防备胡塞武装袭击沙特本土的石油设施,影响国内经济和“2030愿景”的推进。打也打不赢,退也退不起,这才是沙特现在最难的地方。
老国王这次亲自下场换将,更像是一次紧急刹车,先把崩盘的势头止住。至于接下来是打是谈,沙特内部还得博弈。对王储来说,这次被父王“架空”了一次,也是个明确的信号。他的改革和外交思路,要是不能给沙特带来实实在在的安全和利益,老国王随时都能出手干预。
这次临阵换将,看起来是一件普通的军事人事调整,实际是沙特内政外交困局的集中爆发。老国王用一道命令,既给前线的败局找了责任人,也给风头正盛的王储提了醒。
但也门的烂摊子,不会因为换一个指挥官就自动变好。打了十一年的仗,沙特早就陷进去了,进退两难。接下来怎么走,不仅考验沙特王室的智慧,也会牵动整个中东的局势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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