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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大学副校长 山东省作家协会主席黄发有 为《文学现场》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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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支座藏着伏羲时代文明密码

◎李德显

汶上贾柏北辛文化遗址出土陶支座,留存独特的刻画符号与规整排布的七十六个孔洞,是伏羲时代留存至今的重要史前礼器遗存。刻画符印证了典籍所载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以定人事”的文明史实。孔洞数理排布暗藏远古天文历法逻辑,与“颛顼历”、“夏历”恰好对应。

一、陶支座的年代归属与文化谱系探析

鲁西南汶上地处汶泗流域腹地,是北辛文化、大汶口文化的核心分布区,更是伏羲文化的重要传承地。历代方志与先秦典籍多有伏羲在汶泗流域观天制历、画卦定礼、教化万民的记载,构成了汶上地域上古文明的核心脉络。长期以来,伏羲时代的文明遗存多以文献传说、后世祭祀遗存为主,直接对应的史前礼制实物较为稀缺,导致上古观象治世制度的实物佐证体系不够完善。

陶支座出1989年出土于汶上县槚柏遗址,距今约7300年,属于北辛文化类型。器物以独特的形制、罕见的七十六孔规整结构、神秘的原生刻画符号,打破了这一研究瓶颈。根据《山东省汶上县槚柏新石器时代遗址发掘简报》显示,陶支座是该遗址出土较多的陶器类器物,其他均未有刻画符号记录,唯有这一近似长梯形状的陶支座既有刻画符号,又有孔洞记录。该支座在f1号房址内发现,为泥质红陶,近似长梯形状,顶部略小于底部,除底部无钻孔外,其余五面均有钻孔,顶面有30个小孔,两端窄面各有十孔,两侧宽面各有10孔,共有76个孔。顶面长9.6、宽7厘米,底部长11.6、宽8.4厘米。

刻画符号在陶支座宽面上,是一组长、短线组合相切的符号,线条排列规整,有明显人为刻意刻画的痕迹,并非烧制或使用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划痕。特别是在多条短竖纹上方有一条长斜线,这条长斜线的首部有3条短弧线斜切,中部有5条短线由下横切,上部有2条短线由上横切,斜长线尾部是一“人”字形符号。在房址内发现这支陶支座,显然不是随意丢弃的物品,应当比灰坑内发现的众多陶支座更加珍贵。

陶支座是用于支撑釜烧火做饭的炊具。但这个陶支座并没有残留火烧的痕迹,也无日常使用磨损痕迹,应区别于普通史前陶制支撑器具。该支座整体造型规整对称、结构稳定厚重,表面平整坚实,整体比例协调,呈现出极强的人工规划性与仪式专属属性。

器物核心特征分为两大体系:一是原生刻画符号体系,符号深浅均匀、线条规整、构图固定,非随意涂鸦,具备专属表意功能,是先民刻意留存的记事标识;二是七十六个规整孔洞体系,孔洞深浅一致、排布有序,无自然破损与随机穿孔痕迹,完全按照固定数理逻辑人工凿刻而成,是器物功能实现的核心载体。

从工艺细节来看,陶质致密坚硬,顶部工艺规整、数理严谨、符号专属,四面孔洞数量、布局一致,具备典型的礼器属性。结合史前文明发展规律与伏羲文化核心内涵可证,此陶支座是伏羲时代先民开展天文观测、校准历法时序、记录民生事务、确立社会礼制的专属重器。

二、76孔洞与刻画符号寓意猜想

观象授时是伏羲时代最核心的文明成就,也是上古社会生存发展的根本基础。上古先民以农耕、渔猎为生,四时时序、节气变化、天象运转直接决定农事劳作、渔猎节律、部落生计,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核心目的便是制定历法、区分四时、指导民生、安定部落。汶上陶支座的刻划符号与七十六个孔洞,正是上古先民观测天象、测算时序、校准历法的数理载体,暗藏严谨的史前天文逻辑。

76个孔洞的解读。在历法上:顶部30孔,对应朔望月约30天(大月30日),代表月亮运行周期;两窄面13孔,为一年13个太阴月(上古回归年与阴历协调,置闰体系,上古曾经通行十三月历法);宽面10孔,为十个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日旬制;象征太阳循环、十个日神。组合逻辑:月亮周期(30)+太阴历年(13月)+十日天干(10)。在星象计数上:13孔:代表黄道十三星宿(后世十二辰之外,史前可能观测包含的额外星区);30孔:代表天上30座主要星群;10孔:代表天地十方。如此精准巧合,所以这件陶支座是巫觋用来纪日、推算农时的原始历法器具,不是单纯支撑陶器的炊具支座。

刻画符号的解读。长线:天地之基线,代表大地与时序轨道,贯穿整体的长斜线,是整套符号的主干。

1.天象寓意:日影运行轨迹,先民观测太阳东升西落,日影在地面划出长长的轨迹,长线就是简化的日道。太阳沿此轨道循环。短线代表四季更迭。长短组合代表时间的绵延、周期的起始与归宿,是先民对“天道恒常”最朴素的图像概括。

2、阴阳区分:长线为太极之始,在伏羲文化的叙事中,“太极生一”,这条长线就是混沌初分之后的“一画天开”,代表天地未分之前的统一本源,是阴阳一切变化的基础。所有短线、人字符号,都依附于这条天地主线而生。分段短线:阴阳分节,记录节候、阴阳之象。一组短线;代表一个节气周期、一轮月相或是一次物候节点。多组短线依次排布,就是对一年四季、日月轮回的分段记录。先民在陶支座刻下短线,用来标记时序,指导播种、狩猎与祭祀。

3、八卦爻象萌芽。短线为阴阳计数,单根短线为阴、两根并列短线为阳,成对的短线构成最原始的爻象。成熟八卦是三爻成卦,而贾柏刻符是多组短线依次排列,是八卦爻画尚未定型的雏形。末端人字(叉形)符号:意为天地相交,人神相通,“人”字是整套刻符的核心表意点。

贾柏遗址还同时发现三猪骨架祭祀类建筑(f12),经专家考证,是省内发现最早的祭祀类建筑遗存。灰坑内规整地平龟遗存和多只地平龟摆放在一起的现象,不是食后随意遗弃的遗骸,也应该与祭祀、占卜有关。用“三只猪”祭祀,应为“三生万物”,期盼天地和谐与五谷丰登。如果把刻画符号、76个孔洞和祭祀建筑、地平龟占卜联系起来分析, 七十六个孔洞承载的是观天之智,器物留存的刻画符号承载的便是治民之制。伏羲时代不仅完成了天文历法的初创,更开启了华夏民族文明治理的先河,画八卦、定人伦、制嫁娶、理民事、安万民,构建了最早的社会治理体系。陶支座原生刻画符号,正是先民记录民事、规整秩序、传承礼制的文字雏形与“文明档案”。

三、为汶泗流域伏羲文化研究再添实证

汶上所处的汶泗流域,是一万年前细石器遗址的密集地,是上古华夏文明的核心起源地之一,是伏羲文化、东夷文化、齐鲁文化的交汇核心。汶上陶支座作为伏羲时代的核心礼制重器,为汶泗流域上古文明高度发达增添了直接佐证,证明该区域在距今七、八千年的伏羲时代,已经形成成熟的天文体系、文字雏形、礼制制度、治理体系,是华夏文明最早的核心发祥地之一。

《左传》鲁禧公二十一年记载:“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专司祭祀太嗥伏羲与有济之祀,以服侍诸夏。汶上是四国中心位置,隋唐时期汶上致密城建有太昊祠,立《太昊祠碑》,为官方祭祀场所。宋金毁于战乱,明成华年间重修,立《重修太昊祠碑》,清代以后南旺湖淤塞,地面建筑消失,只留残碑收藏于汶上县博物馆。

微山两城镇伏羲庙是全国最早的伏羲陵庙,也是济宁市现存最早的庙宇建筑,为国家重点保护单位,始建年代不详,毁于唐,重修于宋代现大殿主体建筑为宋熙宁七年(1074年)重修。

济宁市邹城市郭里镇爷娘庙村东凫山主峰一东凫山西麓,原有一座建造奇特、规模宏伟、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古庙宇,世人称之为“爷娘庙”,因庙内主要供奉伏羲、女娲二位古帝君,亦名“人祖庙”“伏羲庙”,也称“羲皇庙”。伏羲庙始建年代无考,后唐长兴二年(931年)重修时已具有相当规模后经宋、元、明、清多次维修,形成东、中、西三路,殿、庑、阁、楼百余间,占地3万多平方米的古建筑群。各种享殿、古刹、亭榭、楼阁数10座,大小不等、参差错落的赑员石碑20余管,唐宋至清文人墨客留下大量石刻-赞、铭、记等,形成了汇集300多块石碑的庞大碑林。

坐落在济宁任城区西部的任城区凤凰台,早在龙山商周时期就是祭祀太昊伏羲的国家祭祀坛。《济宁直隶州志古迹篇》中记载:凤凰台,又名风化台,风姓教化之台。另外嘉祥县有4个伏羲庙和2个女娲娘娘庙。鱼台县1个伏羲庙遗址和1个女娲娘娘殿。

结合考古遗址考证,太昊伏羲传说距今约7000年之上,与汶上县“槚柏北辛文化遗址”相对应,其遗址分布于济宁周边。从上古遗址的考古发现表明,济宁应是太昊伏羲文化发源地之一。

相较于国内其他伏羲文化遗存,汶上陶支座是唯一集天文数理、符号记事、礼制治世于一体的伏羲时代实物礼器,稀缺性、独特性、权威性极高,极大提升了汶泗流域伏羲文化的历史地位与学术价值,为地域上古文化传承、中华文明探源、史前礼制研究提供了独一无二的核心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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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德显,1957年生人,长期在文化岗位工作。现为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山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协会会员,济宁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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