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近1200架无人机扑向俄罗斯,密度极为罕见。据俄国防部通报,11月12日20时到13日8时,俄防空部队在本土多地、克里米亚和黑海上空共拦截1198架乌军无人机。

这是开战近五年来屈指可数的超大规模夜袭。更值得注意的是,千架级别的夜袭已不再罕见。

10月29日,俄国防部曾通报一夜击落1214架,超过9月20日的1110架。11月16日,俄方又报出1336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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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之内三次逼近或越过千架门槛,频率比单夜规模更能说明问题。这些数字全部来自俄方通报,外界无法独立核实,乌方也很少公布每轮出动的具体架数。

美联社的表述相对克制,称这是近五年来乌方最大的几次空袭之一。双方其实都有理由让数字显得更大:俄方借此展示拦截能力,乌方借此证明纵深打击的分量。

13日这一轮最受关注的落点在伏尔加格勒。州长博恰罗夫通报,南部工业区遭到密集空袭,坠落残骸引发局部火情,造成4名工作人员死亡、2人受伤,他没有点名具体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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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方则宣布,打击对象正是卢克石油在当地的炼油厂。这座炼厂的分量不轻。

据乌方披露,它每年可加工原油1500万吨以上,约占俄全国炼能的5.6%,是俄南部最大的成品油生产商,向南方各州和黑海舰队供应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料。今年5月和10月初,它都曾因遭袭一度停止加工原油。

当晚的伤亡不止伏尔加格勒。按俄地方官员的说法,三个地区共有7人死亡、17人受伤,其中包括一名12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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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晚,乌方通报俄军向乌境内放飞117架无人机,至少两人遇难。这场空中对攻没有赢家,平民始终最先承受代价。

把镜头拉远,13日这一轮只是乌方“炼厂战役”的一环。从10月下旬起的大约两周里,乌军先后打击了俄35座主要炼厂中的9座,涉及新古比雪夫斯克、梁赞、萨拉托夫、雅罗斯拉夫尔、鄂木斯克、下诺夫哥罗德、乌法和基里希等地,意图一目了然。

效果已经显现。路透社援引业内人士的消息称,自10月下旬以来,俄炼厂加工量下降约三成,日均原油加工量从约70万吨降到11月中旬的约5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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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八个地区出现汽油短缺,莫斯科的部分加油站恢复限购,每车限加50升。乌方选在这个窗口加码,政治意味相当浓。

11月10日至11日的阿布扎比三方会谈,领土问题没有任何进展。谈判桌上筹码不足的一方,往往会在桌外制造压力,基辅显然想让莫斯科意识到,战事拖下去的成本在一天天上升。

在我们看来,这种打法有现实考量,也有明显局限。炼厂设施受损后可以抢修,这座炼厂今年就经历了停产、复产、再遭袭的循环;燃油紧张会带来不便,却很难直接撼动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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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无人机换谈判筹码,见效快,持续性却未必经得起考验。

俄方每次公布的拦截数字都接近出动总量,可炼厂、油库还是接连起火,说明在上千架次的饱和冲击下,防空网总会出现缝隙。俄军还要在前线和纵深之间分配防空资源,顾此失彼的难题短期内很难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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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方已要求美国国务院、五角大楼和该公司作出说明。还有一层联系容易被忽视。

俄炼厂受损后,成品油出口能力随之收缩,路透社分析认为,俄方正把柴油优先留给国内和军队。这意味着无人机战已经外溢到国际燃料市场,欧美买家对俄罗斯成品油供应的预期,也在跟着一轮轮空袭调整。

外交层面,局势正处在微妙关口。克里姆林宫助理乌沙科夫12日表示,普京和特朗普计划借11月中下旬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之机继续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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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空袭恰好发生在这一轮密集接触之前,基辅显然希望在大国对话之前先把自己的分量摆上台面。我们预计,未来几周千架级别的空袭还会出现。

乌方生产无人机的能力已成规模,炼厂战役的成效也让基辅尝到了甜头;俄方则会继续用拦截数字和对等打击回应。只要领土问题谈不拢,这种空中消耗就会一直伴随谈判进程。

对俄罗斯来说,真正的考验在后方。燃油限购、油价上涨、工业区接连起火,都会让战争离普通民众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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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需要在维持民生供应和保障军需之间找平衡,这比单纯提高拦截率难得多,也更考验其战时经济的韧性。对乌克兰来说,代价同样沉重。

纵深打击越频繁,招致报复的风险越高,冬季电网的脆弱会被进一步放大。乌方希望用空中压力换取谈判主动权,可一旦西方援助的节奏发生变化,这种高强度消耗还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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