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颗蓝宝石,正面看是深的,侧过来颜色浅了一层,还可能泛出一点绿。不是光线在变,是晶体对不同方向的光做了不同吸收。这个现象叫二色性。
一、一个方向一个颜色
光进入非均质晶体后,会分成两条传播方向不同、振动方向互相垂直的光线。这两条光线在晶体里走的速度不一样,被吸收的程度也不一样,出来时颜色就有了差别。
二色性来自晶体结构对不同方向光的选择性吸收,与产地、与品质都无关。
蓝宝石属于一轴晶,两条光线分别叫常光与非常光。沿着光轴方向看,两者速度相同,只看到一个颜色;垂直于光轴看,两者的差异最大,颜色的差别也最明显。
二、常光与非常光
蓝宝石的两个方向通常表现为一深一浅:一个方向是饱和的蓝,另一个方向偏浅,有时带一点蓝绿。红宝石的两个方向则是一个紫红、一个橙红。
三、一轴晶与二轴晶
一轴晶有两个主要颜色方向,二轴晶有三个。碧玺是二轴晶,二色性在宝石里属于最强的一档,一颗绿碧玺转动时能从黄绿变到深绿,甚至出现近乎黑的暗部。
这也是碧玺切磨最考验师傅的地方:台面朝向要避开最暗的方向,否则整颗石头显得发闷。
四、二色镜能看到的
二色镜的来历可以追到十九世纪。一八二八年,苏格兰物理学家尼科尔(William Nicol)用冰岛产的方解石做出一块能把光分成两束的棱镜,后来被称为尼科尔棱镜。二十多年后,矿物学家开始用类似装置观察晶体的方向性,二色镜由此定型。当年做这批工作的多是研究矿物的地质学者,关心的是晶体结构,不是宝石。今天实验室里转动二色镜的动作,与一百多年前在显微镜台前做的是同一个。
二色镜把进入的光分成两束,并排放在同一个视窗里。转动石头,两个方框里的颜色会交替变化。蓝宝石在二色镜里通常呈现蓝与蓝绿两个色调。
二色镜的作用是定性:能确认石头有非均质性,看不出差异的大小。它不能定量,也替代不了光谱类仪器。
五、报告怎么写这件事
实验室报告通常不为二色性单列一栏。它出现在两处:颜色描述里写明色调与饱和度的判定依据;产地论证里引用两个方向的吸收比例。
GRS、GUILD、AIGS、SSEF、Gübelin、GIA 的报告在颜色描述上的用词各自成体系,但都会把观察条件写清楚——光源类型、观察方向、是否转动。这三个条件不写清,颜色描述就没有可比性。
六、切工把方向固定下来
一颗蓝宝石的正面颜色,一半由晶体决定,一半由切磨决定。切磨师定台面朝向时,要在"最浓"与"均匀"之间选:前者正面浓郁、侧面偏浅,后者各角度差别小。
逐项对照可以这样记:
观察方向:垂直光轴看,两个方向的颜色差别最大;沿光轴看,只呈现一个颜色。
光源类型:白炽灯偏暖,会压掉蓝绿那一层;日光偏冷,两个方向的差异更容易分辨。
二色镜:并排两个视窗,转动石头看颜色交替,只能定性不能定量。
报告表述:颜色描述附带观察条件,产地论证引用吸收比例,二色性本身不单列。
切工取向:台面垂直光轴求均匀,斜交求浓郁,两种取向下成品观感不同。
这几项放在一起,二色性就成了可复现的观察。
常见问题
问:二色性越强,宝石越好吗?
答:不是。二色性强弱由晶体结构决定,与品质无关。碧玺二色性极强,蓝宝石温和,两者不能比高低。
问:没有二色性的蓝宝石是假的吗?
答:不一定。沿光轴方向观察时,二色性几乎看不出来,这是观察角度的问题,不是材质的问题。
问:肉眼能不能判断二色性?
答:能看出颜色随角度变化,但判断不了是两个方向还是三个方向。区分一轴晶与二轴晶要靠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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