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和儿媳同时坐月子,为1碗土鸡汤我打儿媳5个耳光,儿子:家没了
我叫周桂芬,今年五十八岁,在街道办退休,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是我这一双儿女。
女儿叫周文婷,三十二岁,嫁到市里去,婆家条件不错;儿子叫周文凯,三十岁,娶了媳妇叫林晚晴,两口子跟我住在一起。今年是我们家的大喜之年——女儿和儿媳,前后脚怀孕,预产期只差了半个月。
我乐得合不拢嘴。早上买菜都要多买两把青菜,走路都是带风的。街坊邻居见了我都说:"桂芬啊,你这是要双喜临门,福气得很。"我嘴上是谦虚,心里却是得意得不行。
可我没料到,这份"福气",最后变成了一场我没脸见人的祸。
先说清楚这两个孩子。
女儿文婷,是我一手惯大的。她从小身体弱,三岁那年得过一场肺炎,我抱着她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从那以后,她在家里就是"金贵"的,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她。她长大了,性子也娇,遇事爱哭,凡事都要我操心。
儿媳晚晴,是个老实孩子。她是从农村嫁过来的,父母都是庄稼人。她进门那天,说话细声细气,叫了我一声"妈",我点点头就算应了。这些年她在这个家里,安安静静地做饭、洗衣、打扫,上班回来还要忙家务伺候我,没跟我红过一次脸。她总说:"妈,您辛苦,我多做点应该的。"
我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有杆秤的——这媳妇啊,是好的,可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遇上事儿,我这心还是往文婷那边偏。
今年开春,文婷和晚晴的肚子都大了起来。
文婷的婆婆身体不好,她来跟我诉苦说,产后没人照顾,要回娘家坐月子。我一听,二话不说就应了:"回娘家,妈伺候你!"她住进我家里,跟晚晴一墙之隔,两个人的预产期只差半个月。
这下家里就热闹了。我把书房收拾出来,给文婷做卧室;晚晴的卧室也重新布置了婴儿床,添了新被褥。我每天跑前跑后,买菜、熬汤、洗衣,心里想着:两个闺女生孩子,我这个当妈的、当婆婆的,得把两边都顾好。
可人的心,一有偏,就藏不住。
文婷是提前半个月生的,是个女孩。她生完在医院受了罪,回来后胃口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天天变着法儿给她做吃的——猪蹄汤、鲫鱼汤、花生鸡爪汤,一锅一锅地熬。她说一句"妈,我想吃土鸡汤了",我记在心里。
晚晴是后半个月生的,生了个男孩。她生得快,恢复得也不错,可我知道,她也是头一回当妈,也是要人照顾的。她坐月子的时候,我一边伺候她,一边伺候文婷,两头忙。
可忙来忙去,我这心里的天平,还是往文婷那边倒。
有一回炖鸡汤,我悄悄多给文婷碗里放了半只鸡腿;有一回,晚晴说想吃个荷包蛋,我说"晚上一起吃吧",一转头,先给文婷做了两个。晚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说:"妈,您也累,别管我。"
就是这句"别管我",让我越发放了心。
事情发生在那天中午。
那天早上,我去早市,看见一个老乡在卖正宗的乡下老母鸡,皮黄肉实,看着就鲜。我一咬牙,买了一只大的,又加了点党参黄芪,回来用砂锅炖了整整三个钟头。那锅汤炖得浓白浓白的,油花在汤面上浮着,香得满屋子都是味。
我心里想的,是这锅汤给文婷补身子。她这些天奶水少,孩子总哭,她愁得脸上没血色。
中午吃饭,我把汤端上桌。一锅汤,我打算给文婷盛一大碗,剩下的我自己和晚晴分点。
偏偏那天,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我去阳台拿扳手,回来晚了半步。
等我走进餐厅的时候,我看见晚晴端着一碗汤,正低着头在喝。
那碗汤,盛得不多不少,上面飘着一块鸡腿。
我站在门口,火气"轰"地一下就窜上了头顶。
"林晚晴!"我脱口而出,"这汤是给你姐补身子的,你怎么端起来就喝?"
晚晴一愣,抬起头,有些局促地说:"妈,我就盛了一小碗……文婷姐还没起来,我怕汤凉了……"
"汤凉了我可以再热!"我一步跨过去,声音拔得老高,"你安的什么心?你姐奶水不够,孩子整宿地哭,你倒好,先紧着你自己的嘴!"
晚晴的脸红了,赶紧放下碗,低声说:"妈,我错了。我不该……"
"错了?你哪回不是嘴上认错,心里不认?"我一想起这些天的心头火,一下子都上来了,"我告诉你,这个家不是我文婷一个人的娘家,可你也不能仗着在这儿住着,就把好东西往自己嘴里塞!"
我伸手,"啪"地一下,打了她一个耳光。
晚晴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她捂着脸,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可我没停。
我一边骂,一边打,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我数着,整整五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你姐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你外甥女打的!"
"这一巴掌,你长点记性,别在这家里没大没小!"
晚晴没躲,也没还手,只是抱着头,缩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地哭。
我打完了,喘着气,把汤端进了文婷的房间。文婷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问:"妈,你刚才跟谁吵呢?"
我说:"没事,跟你嫂子说了几句。"
我把汤放在她床头,转身出来的时候,看见晚晴已经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了。
我没在意。我心里甚至觉得,打这几下,应该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把我整个人都打醒了。
晚晴没哭一整天,也没跟我说一个字。她把孩子喂饱、哄睡,一下午都安安静静的,比平常更安静。晚上,她给儿子周文凯打了个电话。
那天晚上,周文凯回来了。
他一进门,先去看了孩子,又去晚晴的房间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看着我。
"妈,"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我听到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你打晚晴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她不该喝你姐的月子汤,我说她几句怎么了?我打她几下,她还没记性?"
"你打了她五个耳光。"周文凯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妈,我数了。晚晴没还手,也没骂你,她就那么坐那儿让你打。"
我的名字被儿子连名带姓地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文凯,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提高了嗓门,"我跟你嫂子说理,你倒跟我急?我是长辈,她是晚辈,我还打不得了?"
周文凯没有吵,也没有吼。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我,看了很久。
他叹了一口气,说了四个字。
"家没了。"
我一愣:"你说什么?"
"妈,"他说,"我结婚六年,晚晴到现在都不敢跟我大声说话,就是因为你在这家里。你打我的时候打,你骂她的时候骂。我为了这个家,从来不敢跟你顶一句嘴。可今天,你打了我老婆五个耳光。"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妈,这个家,我不要了。"
那天夜里,周文凯带着晚晴和孩子,搬进了他同事家暂住,说等找好了房子就接走。他走的时候,我拦在门口:"文凯!你这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为了一个媳妇,你要跟你妈翻脸?"
他回头看我一眼,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着。
他说:"妈,文婷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晚晴也是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也是有爹有娘的。您心疼文婷,我理解。可晚晴嫁进来六年,伺候您吃穿,从来没跟您红过脸。今天您为她多喝了一口汤,打了她五个耳光。"
"妈,您说,如果今天是您女儿在婆婆家被人打了五个耳光,您是什么感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当场说不出一个字。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楼道里黑黢黢的,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儿,手里还捏着那碗已经凉透的汤勺。
后来,家里就剩我和文婷。
文婷一开始还理直气壮:"妈,嫂子也确实不对,那汤是给我补的。"可过了两天,她就不那么说了。她有一次抱着孩子喂奶,看着我,忽然说:"妈,嫂子人不错的,这些年对你也好。"
我没接话。
再后来,我听说晚晴跟周文凯在外头租了房,安顿下来了。她没跟任何亲戚抱怨过我一句,也没说过我这个婆婆半句坏话,只是说"是我不对,惹妈生气了"。周文凯也没跟我这个大院里的人说过一个字。
可我知道,我那五个耳光,打碎的不是一碗汤——是这个家这六年攒下的那点体面。
我那些天,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我想起晚晴进门第一年,我摔了腿,是她一天三顿给我做饭、端药、擦身。我想起她坐月子之前,还陪我去医院做过一次体检,替我把所有单据都理得清清楚楚。我想起她有时候在厨房忙到夜里十一点,一声不吭地把第二天的早饭也做好,说:"妈,您明天早上不用起太早。"
我想起的,全都是她的好。
而我,为了给女儿补身体的一碗土鸡汤,打了她五个耳光。
我也终于想到文凯那句话——如果是我的女儿在婆家,被人打了五个耳光,我会怎么样?
我一想起这个,心里就一阵阵地发凉。我会掀桌子,我会告对方,我会说"这种人打人渣,活该报应"。
可换到我自己身上,我打了儿媳五个耳光,我却还觉得"打得应该"。
那几天,我总想起我妈还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芬啊,以后你当了婆婆,记住一点——儿媳不是外人,是上门的客。这客你暖了她,她给你当亲闺女;你冷了她,她给你记一辈子。"
我这一辈子,头一回真正听懂了这句话。
周文凯走后的第九天,我拎着两个保温桶,去了他们租的房子。
开门的是晚晴。她看见是我,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慌,还是伸手把我让了进去。
我坐下,把保温桶推过去,说:"晚晴,这两桶汤,一桶是排骨的,一桶是鲫鱼的。你补身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头:"谢谢妈。"
我看着她脸上的那点畏缩,忽然鼻子一酸。我站起来,往后退半步,弯下腰,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晴,对不起。"
她吓了一跳,赶紧来扶我:"妈!您这是干什么!"
我直起身来,眼泪已经下来了:"那一碗汤的事,是妈错了。你坐着月子,是我没照顾你,反倒打了你。你不用原谅我,可这句话,我得说给你听。"
晚晴的眼泪也下来了。她摇着头,一迭声地说:"妈,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那个汤……"
"不,你没错。"我拉住她的手,"错的是我。我偏心我的女儿,拿你当外人。我这些年,明明知道你是好的,我的心还往文婷那儿偏。碗汤是我的错,五个耳光,是我的欠。"
周文凯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他看完这一切,才走过来,伸手在我肩上拍了拍,说:"妈,您能来,就够了。"
后来,他们还是搬回来住了一段——说好了,都分开住,各自过各自的日子。晚晴也从来没在别人跟前提过那天的事。可我心里清楚,那五个耳光,我一辈子还不了。
我如今一个人在家,常常想起那一天。
我常想起一个理儿——婆婆和儿媳,处的是缘,讲的也是理。你不能因为她是"外人",就一个劲儿地要她让步;你也不能拿"我儿子"当自己家的姓,觉得她厨子、保姆、外人一样地干着,却还嫌她"不识好歹"。
真出了事,一家人,是彼此护着的。
而我那天,护错了人,还打了该护的人。
一碗土鸡汤,不值几个钱。可那五个耳光,把自己儿子打走了,把自己家打没了。
这个代价,我用后半辈子的后悔,慢慢还。
有人说,一个家散了,往往不是因为大事,是因为一口汤、一句话、一巴掌。
我信了。
那碗汤早就凉了。可那五个耳光,还在我心上,"啪啪"地,一下一下。
儿子那句话,我也一直在耳边听着——
"妈,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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