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皖新闻讯10月份以来,南京“零元面馆”持续陷入争议。起初,众人为老板不设门槛免费送面的行为点赞;紧接着,用餐人群每日排起长队引起周边餐饮商户不满,称“零元面馆”造成他们的生意严重下滑。11月13日,零元面馆称,经和当地相关部门商议后决定为面馆划定“四类人群”的用餐门槛。
11月18日,大皖新闻记者采访获悉,“四类人群”用餐门槛设定不久又重新进行了调整,把退伍军人换成了外卖员和快递员,其他三类人群仍然是60岁以上老人、残障人士和环卫工人。
南京“零元面馆”如今仅允许四类人群免费用餐。
对于门槛的设定,曾经的食客(务工人员)姚刚认为,这把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挡在了门外。而周边的餐饮商户对此同样不买账,附近一家快餐店的老板告诉记者,外卖员和快递员也是他们的客户群体,现在“零元面馆”对他们的生意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
用餐人数减少,“零元面馆”已有员工离职
11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外卖员刘海(化名)骑着电动车来到“零元面馆”(殷巷店),无需排队即吃到了一份免费素面。刘海很满足,他告诉记者,素面虽然没什么油水,但是饱腹没有问题,“这一顿至少又省下了10块钱。”对于面馆把免费用餐人群中的“退伍军人”换成“外卖员和快递员”这一做法,刘海深表赞同,“现在去吃面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老年人,剩下的就是外卖员和环卫工人,没有退伍军人过去吃。”
11月18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零元面馆”门外的情形。
当天,大皖新闻记者还采访到“零元面馆”(殷巷店)此前的员工李女士(化姓),她告诉记者,划定“四类人群”之后,用餐高峰期排长队的现象已经大大缓解,而且比以前更有秩序,“面馆先是要求食客自带碗筷,然后又延长营业时间,最后限制人群,现在食客越来越少了,店里也不需要那么多有偿的员工了,无功不受禄,我就辞职了。”
限制人群,食客认为把真正困难的人挡在了门外
姚刚来自河南,已在南京务工多年,如今在江宁区殷巷农民工市场周边以打零工为生,此前他在接受大皖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身上的钱不是很多,“零元面馆”开业之后他去吃了好几天,对他有不小的帮助,他蛮感谢店主这种善行的。然而11月13日之后,像他这样的人群就不能再免费吃面。
11月18日,大皖新闻记者再次联系到姚刚,说起“零元面馆”的事情他一肚子不满,“殷巷劳务市场那边,不少务工人员确实很困难,他们最需要这碗面,但是根据面馆设置的门槛,这些人反倒不符合要求。摸着良心讲,那些60岁以上的老人,他们不少都有养老金,外卖员、快递员也不太可能吃不饱饭。”
“1分钟出6碗,明显是奔着网红店去的,现在名声也有了,那接下来商户再反对,它(“零元面馆”)是不是要开始3块、5块的收费了。”姚刚告诉记者他现在没有固定的居所,住在哪里要看在什么地方打零工,至于吃饭,买几个包子喝点水就是一顿饭。
并未获得补偿,周边商户对“零元面馆”仍然有意见
11月18日,大皖新闻记者采访“零元面馆”周边几位商户了解到,新的门槛设置后,不少餐饮经营者依旧心存不满。一家快餐店的老板告诉记者,面馆最初无门槛免费供餐,年轻人、老人均可排队用餐,周边餐饮商户生意受到明显冲击。不少商户陆续向社区、派出所反映情况。经过协调,面馆调整规则,增设就餐门槛,可现在外卖员和快递员还是可以用餐,这对他们的生意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矛盾并没有彻底化解,他们对现在的处理方式持观望态度。
最令周边商户不满的是,规则调整之后,网上出现消息称,面馆方面已经对受影响商户作出损失赔偿。但受访商户对此说法十分气愤:“我们一分钱赔偿都没有拿到,网上却说已经赔偿了,很多外人还误以为我们不满是为了要钱。”
此外记者还采访了周边一家旅馆老板,她表示自己从没去吃过免费素面,但能直观感受到它给沿街餐饮生意带来的冲击。“现在客流本就不多,正常餐饮店本来就薄利经营,有的每天保本都困难。”在她看来,常态化免费供餐,客观上分流了周边平价餐饮的客源,挤压了同类小商户的生存空间。
该旅馆老板向记者介绍,“零元面馆”附近有不少回迁安置小区,本地老年人拥有房租、退休金等稳定收入,并非经济困难、吃不起饭的群体。一碗普通平价面条市面售价大多12元左右,这类老人并不缺少这笔饭钱。她还认为,这样的免费模式,公益帮扶的精准度不足,“如果想要做慈善,可以换别的方式,而不是在餐饮街上免费供餐,和同行抢客源。”
一场关于公益善行与同行生存空间的讨论仍在持续。
大皖新闻记者 殷志强(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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