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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兰,几乎家家户户的早餐桌上都有一杯牛奶。小孩子拆牛奶盒时会看到盒子上的名画和一道小谜语,一边喝奶一边猜出谜底,于是,伦勃朗上了千家万户的餐桌。这是荷兰国立博物馆与本地乳企合作的“小妙招”。“为了接近更多人,我们必须走出博物馆,这样的例子,就把藏品与他们的生活连在了一起。”荷兰国立博物馆总馆长塔科·迪比茨说。

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荷兰国立博物馆总馆长塔科·迪比茨正在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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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荷兰国立博物馆总馆长塔科·迪比茨正在发言。

走进人们的生活,打造“无界博物馆”,是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各国博物馆馆长的共识。在上海市中心的车水马龙中,上海博物馆前还有这样一片玉米地,一株株玉米将遥远的美洲文明与市民、海内外游客连接在一起。而在北京白塔寺的老胡同,作为首都博物馆“一馆多址”的分支机构,这里成为人们买菜遛弯之余的“公共院落”,早上在院子里赏古树,夜晚还能听民乐、看电影……

市民正在上海博物馆前的玉米地采摘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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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正在上海博物馆前的玉米地采摘玉米。
在北京白塔寺,首都博物馆依托社区办起“白塔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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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白塔寺,首都博物馆依托社区办起“白塔之夜”。

顺着普通人生活的轨迹,博物馆找到人们

馆内使用低科技守护原作实物、维持“真实艺术品”的独特体验,馆外则善用高科技触达更多人群,这是塔科・迪比茨的实践哲学。在他看来,数字技术赋予博物馆一种“真正进入人们生活的奇妙可能”,“可能一些人不会主动走进博物馆,但几乎人人都会使用手机、都会消费日常商品。我们就要顺着普通人的生活轨迹去找他们”。除了餐桌上妙趣横生的牛奶盒艺术谜题,荷兰国立博物馆还联动电信企业,借助微信、Instagram这类以图像传播见长的社交平台推送馆藏故事,“因为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事情是通过图像发生的,而公众解读图像的能力非常高,我们可以同时触达许多不同的受众。”

在辽宁省博物馆打造的“数字平行空间”中,观众不用受地理位置、开馆时间约束,躺在床上、通勤途中,打开小程序就可以进入这个独立数字世界。“普通观众也拥有线上参与策展的权限,可以挑选平台提供的辽博馆藏数字文物,自己拟定展览主题,编排展品顺序,撰写自己的展览说明文字,组合生成一场属于自己的线上虚拟特展。”辽宁省博物馆副馆长董宝厚告诉记者,这既解决了实体馆接待能力、开放时间有限的问题,还将海量观众的策展视角,提供给馆内专业策展团队作为参考。

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辽宁省博物馆副馆长董宝厚正在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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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辽宁省博物馆副馆长董宝厚正在发言。

除了在衣食住行的碎片时间链接观众,更有河北博物院将入口放在了日常语言上。在学习过成语“弱肉强食”后,一个孩童或许会在日后的不同场景中用到这个成语时,会再次想起在河北博物院看到的镇馆之宝“错金银虎噬鹿铜屏风座”,想起猛虎弓身扑咬的威武。这就是河北博物院“成语号”项目的趣味之处,搭建语言与文物的桥梁。院长熊慧彪说,“博物馆不只是回答问题的地方,更是提出好问题的地方。”在他看来,博物馆的边界“不以物理围墙划定,而由它的文化影响力、教育触达力与文明对话力共同建立”。

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河北博物院院长熊慧彪正在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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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河北博物院院长熊慧彪正在发言。

一座城与一座馆之间,连接它的是问号还是感叹号?

“博物馆的展览不是阳春白雪,它需要表现城市的进展,和城市的关联要有所考虑。”首都博物馆馆长郭京宁在本届大会上向全球馆长抛出了一个问题:“一座馆和一座城之间,连接它的是问号还是感叹号?”如今,观众的文化需求日益多元,馆藏文物也期待获得更加立体丰富的阐释。这也意味着,博物馆不能固守馆舍围墙,必须主动向外走去,深度拥抱城市生活。

坐落在西城胡同深处的白塔寺,四周被居民区层层环绕。古树、古院落以及琳琅满目的民俗、演艺活动,成为吸引附近居民的最好去处。“去的人最多的,是周边退了休的老大爷、老大妈,每天早上没事儿就会去溜一圈儿。月亮好的夜晚,这里也成了打卡地。首博依托社区办起‘白塔之夜’,把展览和活动交回街坊手里。”郭京宁说。此外,在老舍纪念馆里,老舍当年亲手栽的两棵柿子树如今还在,“每年九月硕果累累,很多观众都去赏柿”。这都是首都博物馆“一馆多址”的分支机构,除此以外,“无界首博”的移动展还走进学校、商圈以及车站游船上。

首都博物馆馆长郭京宁正在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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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博物馆馆长郭京宁正在发言。

在西班牙普拉多国家博物馆收藏与研究副馆长阿方索·帕拉西奥看来,“博物馆本身是安静的封闭空间,可把它带到户外,那些马路的嘈杂、人群讲话、汽车轰鸣,恰恰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灵感。”博物馆从2016年起启动的“街头普拉多”项目,把大师作品投上建筑外墙与街头大屏,一放就是几周、几个月,围绕它组织讲座、做文创。他们甚至把展讯铺进地铁,“让民众更好地了解我们想带给大家什么样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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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M20+博物馆大会上,西班牙普拉多国家博物馆收藏与研究副馆长阿方索·帕拉西奥正在发言。

博物馆在激活着城市的脉搏,城市也成为博物馆的资源。“博物馆不一定要有围墙把它围起来,甚至也不一定需要门票,因为城市本身就可以作为展览。”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办公厅创意经济与旅游司创意经济处处长博比尔米尔佐·萨约莫夫如是观察。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塔什干,上古遗迹不多,他们就把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苏联时期老建筑本身当展品:人民友谊宫、国家马戏团、乔尔斯集市、宇航员地铁站,走在街上随时都在看展。博比尔米尔佐·萨约莫夫还提到,新建国家博物馆时,设计来自日本、展陈来自德国、施工来自中国,本地工程师与文物修复人员全程参与,“即便项目完成之后,积累下来的专业知识也会留在本地,所以价值超过了建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