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车开得慢得离谱。
一辆外卖电动车从旁边超过去,他还骂了一句:
赶着投胎啊,没看见车里有孕妇?
到了私立妇产中心,挂号、抽血、填表,他拿着单子跑前跑后。
他嘴上嫌烦:
怀个孕手续这么多,这个小崽子生出来最好会自己写论文。
可他把排队号攥得比我还紧。
抽完血后,他让我在二楼候诊区坐着。
我去拿验血报告单。你别乱走,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我应了一声。
他走后没一会,我起身去找卫生间。
刚绕过走廊拐角,我脚步停住。
B超室门口,我看见了本该在外地出差的老公陆怀砚正扶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宽松针织裙,一只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脸色有些娇弱。
他低头听她说话,另一只手替她整理肩上的披肩。
那动作太自然。
我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女人脖子上。
一枚白玉平安扣,系着红绳。
玉面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小点浅黄沁色。
我认识。
婆婆说,那是她特意去云隐寺求的,专门请大师开过光,保我和孩子平安。
半个月前,我发现它不见了。
陆怀砚当时还安慰我:
别急,可能佣人收拾时放错了,我帮你找。
原来早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另一个孕妇的脖子上。
陆怀砚抬头,看见了我。
他一瞬间呼吸暂停。
过了两秒,他缓过脸色开口。
念初,你怎么今天来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产检单。
白纸黑字,十二周妊娠。
然后我抬眼看他。
要不是提前一天,怎么能知道你出差出到妇产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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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砚很快松开那个女人。
念初,你听我解释。
我没说话。
女人先看向我,眼睛在我脸上停了停。
她笑得很甜美。
你就是姜小姐吧?
我看向陆怀砚。
他眉心皱着,像是在怪我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
她叫白芊芊。
他说:是公司母婴项目的推广顾问。今天突然不舒服,我正好在这边办事,就送她过来看看。
正好?
我重复这两个字。
你出差的南城到这里,正好两个小时高铁?
他脸色沉下去。
我临时改签回来的。项目方在本市也有会。
白芊芊立刻接话。
姜小姐,你和怀砚哥认识吧。怀砚哥人好,我一个人在这边没亲人,他专门来帮我的。
她声音柔柔的,眼神却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