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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要旨】

1. 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诉讼费用,不适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则。

2. 诉讼中因鉴定发生的费用,人民法院一般遵循“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处理。

3. 鉴定费负担问题通常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法定事由。

4. 当事人申请鉴定时,应提前评估鉴定费承担风险,不能当然期待由对方承担。

【基本案情】

某公司与某公司、某区政府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产生争议,主要涉及工程款结算、利息支付、保证金返还等问题。诉讼中,某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二审法院结合案件查明事实,判令某公司承担一半鉴定费。某公司不服,主张鉴定费应由败诉方负担,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不适用败诉方负担规则,二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分担并无明显不当,故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争议焦点】

1. 鉴定费是否属于诉讼费用;

2. 鉴定费能否适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则;

3. 鉴定费负担问题是否属于再审法定事由。

【裁判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二条规定,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不适用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一般按照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处理。本案系某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一半鉴定费,并无明显不当。鉴定费负担问题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法定事由,故某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典型意义】

例如本案明确了:鉴定费与诉讼费用是两类不同费用。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等属于诉讼费用,通常可依胜败诉情况分担;而鉴定费属于诉讼中因鉴定活动产生的费用,原则上由申请鉴定的一方先行承担或按法院裁量分担。实践中,当事人不能简单以“自己胜诉”为由要求对方承担全部鉴定费,也不能当然把鉴定费作为诉讼费向对方追偿。正确做法是,在起诉或申请鉴定前,结合举证需要、鉴定必要性、费用金额和案件结果可能性,综合评估鉴定费承担风险。

【法律评析】

本案中,最高人民法院强调了鉴定费与诉讼费用在性质和负担规则上的区别。很多当事人习惯认为,只要赢了官司,所有费用都应由对方承担。但鉴定费并非当然如此。它更多与当事人的举证行为相关:谁提出鉴定申请,谁通常需要先承担相应成本。法院在分担时,也会结合鉴定是否必要、是否有利于查明事实、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案件最终处理结果等因素综合裁量。

从审判实务看,这一规则提醒原告和被告都要重视鉴定申请策略。申请鉴定前,应判断争议金额是否足以覆盖鉴定成本,鉴定事项是否确属查明事实所必需,是否存在更经济的举证方式。若盲目申请高额鉴定,即使部分胜诉,也可能承担较大鉴定费。对被告而言,也不应简单以“原告申请鉴定”为由拒绝配合,而应关注鉴定范围、鉴定机构和鉴定事项是否适当。

此外,鉴定费负担虽一般不适用败诉方负担规则,但在合同纠纷、建设工程纠纷等案件中,法院仍可能根据公平原则、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举证责任分配等因素,对鉴定费作出合理分担。因此,当事人既不能把鉴定费当然视为诉讼费,也不能认为鉴定费完全无法向对方主张。关键在于将鉴定费纳入整体诉讼成本评估,并在举证、质证和费用主张中作出清晰安排。

【案件索引】

(2021)最高法民申151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