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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农业大学茶树种质创新与资源利用全国重点实验室 韦朝领 团队近期在 《Science Advances》 上发表了题为 “Functional diversification of CsCAD14 orchestrates synergistic phenylpropanoid biosynthesis to defend gray blight disease in tea plants” 的研究论文,报道了茶树肉桂醇脱氢酶CsCAD14的一种非典型功能:它同时承担羟基肉桂醇(木质素单体)与羟基肉桂酸两类抑菌物质的合成,两者配合对轮斑病菌的抑制作用明显强于任一单一物质。这一结果为理解苯丙烷代谢酶的功能多样化提供了新证据,也为茶树抗轮斑病的分子辅助育种积累了基因资源与理论支撑。

轮斑病由拟盘多毛孢属(Pestalotiopsis-like)真菌引起,是国内茶区普遍发生的重要叶部病害,染病后叶片坏死脱落、嫩梢枯死,可直接造成10%—20%的产量损失,并拉低鲜叶品质。长期以来生产上以化学药剂防治为主,但病原菌耐药与茶叶农残问题日益突出,因此从茶树自身挖掘抗病基因、走抗病育种路径,成为产业的现实需求。

苯丙烷代谢是植物核心的次生代谢网络,木质素、酚酸等大量防御活性物质都由此产生,而茶树本身富含这类代谢物。以往的认识是,肉桂醇脱氢酶(CAD)功能较为单一,主要负责合成作为木质素单体的羟基肉桂醇。该研究则显示,茶树CsCAD14具有独特的双催化活性,能够同时生成羟基肉桂醇和羟基肉桂酸两种抗真菌代谢物,二者联合抑制轮斑病菌的效果优于单一物质;相比之下,同源基因CsCAD11只保留合成羟基肉桂醇的单催化活性,抗病能力也明显弱于CsCAD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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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种质层面,团队于感病品种“丹桂”中检测到CsCAD14编码区第191位呈杂合C/T基因型,分别编码脯氨酸与亮氨酸,而抗病品种“金萱”在该位点为纯合C/C。利用“丹桂”与“金萱”构建的F1杂交群体分析表明,该变异与抗病表型共分离:纯合C/C植株抗病,杂合C/T植株感病。纯合C/C子代可维持完整的双催化活性,体内羟基肉桂醇与羟基肉桂酸积累量明显提高,对轮斑病表现高抗;杂合C/T子代则表现为感病。进一步分析发现,抗病等位基因由C变为T后,蛋白的双催化活性完全丧失,而基因转录水平并未改变,说明该位点是造成茶树种质间抗病差异的关键遗传位点,也有望作为分子标记用于杂交子代及新品种抗病性的鉴定与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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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同源建模、分子对接与定点突变实验,研究将NADP(H)结合结构域第192位的缬氨酸(V192)确定为双催化活性的关键氨基酸——一旦替换为亮氨酸,CsCAD14便退化为只能合成羟基肉桂醇的单功能酶。进化分析进一步显示,藻类CAD蛋白在该位点为亮氨酸,仅在陆生植物中演化为缬氨酸,并受到正向选择驱动,提示植物由水生向陆生过渡的过程中,病原菌等生物胁迫推动CAD发生新功能化,进化出双催化活性酶并建立起协同的酚类防御体系,从而增强对真菌病害的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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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这些结果,研究提出了双催化活性酶CsCAD14经由羟基肉桂醇与羟基肉桂酸协同抑制轮斑病菌侵染茶树的分子模型,首次在酶学与遗传水平上阐明双催化活性CAD通过协同苯丙烷代谢增强茶树抗轮斑病的机制,既揭示了CAD功能多样化在植物陆生演化和抗病防御中的作用,也为以CsCAD14及其功能变异位点开展茶树抗病分子辅助育种提供了基因资源与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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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论文第一单位为安徽农业大学茶树种质创新与资源利用全国重点实验室,博士研究生 许琳琳 、硕士研究生 黄松岩 与 邓杰 为共同第一作者, 朱俊彦副教授、韦朝领教授 及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 谢德玉教授 为共同通讯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