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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

我不能反对的比喻

文/张二棍

在动物园里,灰老虎,

不奔跑,不咆哮。甚至

不随地大小便。偶尔

有人用树枝拍打它的脑袋

它就彬彬有礼地走开

儿子说,原来课本也骗人

它多么像

钉鞋的老爷爷

我不能反对这个比喻

更不能反对一个笼子

是它,让这个比喻如此贴切

赏析

鲁奖诗人张二棍这首《我不能反对的比喻》,是一首极具痛感与反思力量的诗作。诗歌的场景很简单:诗人陪着儿子逛动物园,目光落在笼中的老虎身上,由老虎麻木的状态,层层撕开人类圈养背后的矛盾,促使读者重新审视生命,也带给我们深刻的警醒。

野兽本属于山野荒原,可动物园将它们关进牢笼,以科普、保护为名,满足人类的猎奇之心。口号喊得响亮,本质却是以剥夺自由为代价,充满讽刺,照见人性深处的占有欲。笼里的老虎不再奔跑、不再咆哮,连本能都慢慢收敛,温顺得如同被驯化的宠物。野性一点点消散,这不是驯服,而是一种缓慢的伤害,藏着人类居高临下的傲慢。它们本该驰骋于山林,如今恹恹地供人观赏,所谓保护,实则是变相的禁锢。

游人伸手拍打虎头,老虎温顺靠近。孩子一句天真的感慨,戳破了课本与现实的割裂:书本里威风凛凛的猛兽,和眼前麻木的囚徒全然两样。这份错位,是真相的缺失,也是教育里难以回避的困境。孩子把老虎比作钉鞋的老爷爷,这个朴素的比喻,正是诗题的由来。孩童不加修饰的眼光,往往比成年人更贴近真相,不经意间,就道破了人类制造的罪孽。

潘文石教授曾说,野生动物最好的归宿是原生栖息地,在风雨里觅食、相爱、生老病死,才是对生命真正的善待。歌德也言,万物相形以生,众生互惠而成。真正的保护,是守护栖息地,而非捕捉圈养,用来博取关注、换取利益。

诗人说,他不能反对孩子这个比喻,更不能反对笼子——正是笼子,让这个悲凉的比喻落地成真。强烈的反讽直白有力,不晦涩,却足够刺痛人心。这首诗的力量,在于敢于直面人类的自私与残酷,唤醒读者反思人与动物的关系。这类扎根现实、叩问良知的写作,是诗歌珍贵的担当,值得更多写作者去关注、去书写。

抛砖引玉,就诗论诗,以写代学,至此,就结束了。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欢迎评论区交流。

诗人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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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棍,本名张常春,山西人。曾获《诗刊》年度青年诗人奖、华文青年诗人奖、李杜青年诗人奖、 《诗歌周刊》年度诗人等,参加第 31 届青春诗会,2017 年度首都师范大学驻校诗人。现为山西文学院签约作家,出版有诗集《旷野》《入林记》 等。

格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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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命草,自称诗者,读睡诗社创办人,《读睡诗选》主编,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主编出版诗集《读睡诗选之春暖花开》《读睡诗选之草长莺飞》,目前选评经典诗歌,名人名诗600余首,《格命草诗评(一)(二)(三)(四)(五) (六)》已完成,诗评系列丛书正在持续创作中。付费评诗,付费写诗评集,付费推广诗歌,个人诗集出版,可加格命草微信: gemingcaoa 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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