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本赛季拖得最久的一份合同悬念终于落定:凯迪拉克选择激活续约条款,把瓦尔特利·博塔斯留到2027年。这不是一笔轰动的签约,它围绕的是一支仍在为摆脱队尾而挣扎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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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表面数据看,凯迪拉克本可以更轻松地放弃博塔斯。本赛季他在排位赛中被队友塞尔吉奥·佩雷斯以11比9压过;在两人都跑完的六场比赛里,有五次落在墨西哥人之后。在阿塞拜疆和新加坡,他落后佩雷斯最多达到每圈两秒,这样的画面相当难看。

车队内部对博塔斯本人是认可和尊重的。但决定迟迟没有做出,本身就说明问题——据了解,他的合同是一份“1+1”结构,触发续约选项的时间被一再推后。

分歧的根源在于对进度的判断。车队内部与最终所有者之间,对目前进展的评估存在明显落差。与围场多数人一样,前领队格雷姆·洛登倾向于认为,考虑到从零搭建凯迪拉克所面对的压缩时间表,能在揭幕战把两辆可用的赛车送上发车格已是巨大成就。但赛车并非一直可用,也远未表现出能稳定逃出第一节排位赛的样子。所有者TWG赛车运动及其合作伙伴通用汽车显然期待更多,于是有了夏休期的换帅:洛登被解职,由前空气动力学专家马尔钦·布德科夫斯基接替,后者此前在Alpine和国际汽联担任高级管理与技术职务。

可靠性方面,因引擎问题和人为失误导致的退赛属于个别情况,比如圣保罗大奖赛上那个把博塔斯挡在门外的轮毂螺母螺纹错位。但一批在统计上具有显著性的可靠性与性能问题,都指向刹车温度管理。这些问题既造成刹车及相邻部件(如悬挂)故障退赛,也拖累了车手实际完赛的表现——他们不得不收油滑行来控温。

洛登常把刹车温度问题描述为新球队必然面对的挑战,但这显然没能说服他的上级。这里存在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与“沙发专家”之间的认知差:大笔一挥或键盘一敲,说解决方案就是把散热导管做大,听起来很容易;实际要复杂得多,优化刹车冷却所需的空气动力学细节,必须同时考虑前后轴的空气流量与温度管理,还要把轮胎因素算进去,是一组难以简单求解的妥协。

博塔斯本人也多次提到,车队尚未理解赛车性能那些无法解释的波动。

在这样的背景下,保留一套有经验的车手阵容在逻辑上说得通,尽管据了解这在幕后引发了大量争论。只要看看一向能言善辩的布德科夫斯基被问到此事时语塞的样子,就能意识到高层在这个问题上存在明显分歧。

TWG赛车运动首席执行官丹·托里斯投入了大量精力支持车队的测试与储备车手科尔顿·赫塔,帮助他完成从印地赛车到F2的过渡。凯迪拉克公开的目标,是把一位美国车手带进F1。

“我百分百相信自己的一切,”赫塔在墨西哥站第一节练习赛后说,“我可以和任何人一样快。我认为自己也有快速学习、迅速上手的能力。所以,百分之千,我相信自己能做到(拿到F1席位)。”

“至于这是明年还是后年,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计划是什么。只能等等看。我想接下来一个月内应该会有一些决定。”

这个预判应验了,结果是赫塔暂时继续等待。据了解,梅赛德斯测试与储备车手弗雷德里克·维斯蒂也进入了关于2027年的讨论,因为他代表凯迪拉克参加IMSA赛事,为TWG赛车运动所熟悉。但现实地说,维斯蒂自2023年之后就没再跑过单座赛车——那年他在F2与奥利弗·贝尔曼同队,最终位列西奥·普尔谢尔之后获得年度亚军——他实际上正走在通往跑车赛事的轨道上。梅赛德斯内部人士称他稳妥可靠,但比车队全职F1车手慢两到三成(十分之几秒)。

同样,美国出生的杰克·克劳福德目前是阿斯顿·马丁的储备车手,符合“美国车手”的条件,但并未被视为对博塔斯的实质性性能升级。埃斯特班·奥康在被哈斯放弃后刚刚进入市场,却连边缘候选都算不上:他与佩雷斯此前有过节,而且众所周知,他对凯迪拉克这类容易出现的“技术性幽灵”心存忌惮。

更长远看还有乌戈·乌戈丘库,他在今年拿下F3年度冠军后,下赛季将升入F2。经历了一个艰难的新秀F3赛季后——当时他似乎被Prema车队的整体问题所拖累,并被迈凯伦从车手发展计划中除名——他的评价再度回升。但疑问仍在:以当前F1赛车的固有包装限制,他1.92米的身高能否被容纳而不牺牲性能。

至少2027年,车手阵容不会变化。这件事清楚说明,无论过程多么不轻松,各方已达成一个共识:赛车性能仍是凯迪拉克最大的短板,而牺牲博塔斯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